室內(nèi),兩人的喘息聲分外明顯,唇瓣上都帶著血液的猩紅。
“疼嗎?”虞晚冷聲問著。
蘇子衿仰起頭,墨瞳里的水光破碎成一片晶亮,卻努力綻開一個笑:“不疼。
”
“撒謊。
”虞晚冷嗤,雙手落下?lián)沃查?,下意識給他騰出一些空間來。
“嗯……疼。
”蘇子衿眼眶盛滿的淚終是溢了出來,順著眼尾滾落,無聲地滴進(jìn)床褥,暈開極小的一團(tuán)水漬。
“可是,殿下……您比較疼。
”
他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忽而松開緊攥著床單的手,手臂顫抖著抬起,虛虛環(huán)住了她的脖頸。
“我能感受到,您心里很疼。
”
“如果對我做些什么,能讓您舒服些,您便對我做吧。
”
他動作很輕,胸口朝上微抬,擺出完全不設(shè)防的動作。
衣物本就是極好的材質(zhì),柔軟得不可思議,自是受不住他這個動作,散得更開,撞入滿眼瑩白。
“何況,我這身子早就是您的了,我心甘情愿……”他緩緩仰起頭,將修長的脖頸也一并露出,燭光下,搖晃出一段優(yōu)美又脆弱的線條。
“要我吧,殿下。
”
虞晚呼吸亂了一刻,她低頭看著面前的人,眼神一點(diǎn)點(diǎn)暗下。
心底像被什么東西撓了過去,悄然間落了一顆脆弱的種子,明明羸弱得不堪一擊,卻悄然填補(bǔ)了一絲絲極小的空洞。
哪怕對比那大片空洞仍是不值一提,卻升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她站直了身體,不再壓著他。
“太晚了。
”虞晚伸手,動作無形中輕了許多,將一縷黏在他唇邊的墨發(fā)撥開,“好好休息。
”
她吹熄了床邊的油燈,只留門外一盞守夜燈。
室內(nèi)驟然暗了下來,模糊了兩人的面容。
蘇子衿還未從這突生的變化中反應(yīng)過來,眼前就只剩一片昏黃。
他心跳得好快,原本絕望到幾乎熄滅的心一陣撲通亂跳,硬是跳出絲絲縷縷的甜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