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
好可怕……
恍惚中,手上傳來力度,穩(wěn)定又執(zhí)著地一點點將他從那無邊的血色中拽拉出來。
蘇子衿身形不穩(wěn),踉蹌一步,卻被牢牢扶穩(wěn)。
“子衿?”
他怔怔對上虞晚的視線,她的眸中平淡如初,底子卻是柔軟至極。
“我……”剛說一個字,本就有些嘶啞的嗓音像是徹底被碾過,低啞的不像話。
虞晚沒說話,那雙眼眸卻像看透了一切。
她往旁邊坐了坐,空出了一大片位置,手握住他的手腕,一點點將他拽過來,在龍椅上坐穩(wěn)。
大殿中的裴承硯還在嘶喊著什么,在此時都仿佛成為無關(guān)緊要的背景音。
她說:“別怕,他現(xiàn)在傷害不了你了。
”
蘇子衿忍住熟悉的淚意,抓著她的手,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上,有些貪婪地嗅聞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香味。
他緩緩閉上眼睛,頭腦的脹痛仿佛減輕一些,卻仍在一跳一跳的。
“捂住他的嘴。
”
說完,虞晚旁若無人地撫上蘇子衿的頭頂,一下下輕輕順著他的發(fā)絲。
侍衛(wèi)當即用一塊不知從哪來的臟抹布塞入裴承硯的口中,大殿瞬間陷入沉寂之中。
她聲音放軟,在他耳邊說著:“沒事的,不要逞強。
”
那一聲“沒事的”仿佛帶著奇異的能力,將混亂中的蘇子衿安撫下來。
蘇子衿嗚咽一聲,將臉徹底埋入了虞晚的頸窩中。
耳朵仿佛住下了整個蜂窩,嗡聲連綿不斷。
一幅幅畫面像走馬燈在黑暗的眼前接連閃過。
“把這孩子處理干凈,不能留活口,柴油呢?潑上!”
“可他還這么小……”
“你想抗命?”
眼前的畫面帶著熾熱的溫度,到處火光一片。
女人在哭,男人在吼。
“我只是覺得……這樣燒死太殘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