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今天穿的正式,一絲不茍的西裝配著搖搖晃晃的大腦袋,反差著實太大。
楚辭青笑出聲來,腦海里不受控地浮現(xiàn)出一個粉色的大腦袋,搖了兩搖之后當場宕機。
“為什么是30%?”她問。
宋天粼搖晃的腦袋停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微光,像極了奶貝把東西藏進柱子里的表情,“因為這是小西根據(jù)貝貝行為數(shù)據(jù)推薦的最佳值。
”
“低于30%,顯得誠意不足;高于30%……”他頓了頓,看著她,聲音又輕又緩,像封久的紅酒缺了個口,淡而醉人:“又怕某些小狐貍,覺得精度太高,負擔太重,當場跑掉了。
”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心尖像是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過,她耳根微微發(fā)熱,低聲嘟囔了一句:“……誰是小狐貍。
”
男人不說話,但目光里的意味很明顯。
她咬了咬唇,低頭用鞋尖碾著地面的紋路,把老唐找來的事說了一遍。
“其實……就是個地區(qū)性的比賽,沒什么關注度,去兩天就回來。
反正,我也很久沒碰真車了,就當……練練手,找找感覺。
”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聲音低下去,視線聚焦在鞋尖前一顆孤零零的小石子上,用腳尖反復碾磨,仿佛要將那點猶豫和不安都碾進地里。
宋天粼“嗯”了聲,目光沉靜如水,像是鼓勵她繼續(xù)說下去。
楚辭青深吸口氣,抬頭,目光越過男人的肩膀,直直地望向走廊盡頭那間熟悉的病房窗戶。
玻璃反射著陽光,微微刺眼。
她眉心微蹙,眼里透著掙扎:“如果要去外地訓練,我就沒辦法……像之前保證的那樣,每天都過來看她。
”
她又想起了那個雨夜,自己跪在病床前發(fā)的誓——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醒來,眼里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
“我答應過她的……”
最后幾個字,輕不可聞,帶著濃重的鼻音,消散在寂靜的廊道里,卻重重地砸在宋天粼的心上。
像是被細密的針尖輕輕刺了一下,心尖泛起星星點點的疼。
他沉吟片刻,眼神微亮,“既然是給阿姨的承諾,為什么不聽聽她的想法呢?”
“她的想法?”楚辭青茫然抬眼,長睫沾染著零星的濕意。
宋天粼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溫和:“跟我來。
”
楚辭青猶豫了一下,遲疑著將手指搭上他溫熱的掌心。
他輕輕握住,牽著她,轉身走向溫小姐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