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主動提醒,她還會想起,有他這么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神侍嗎?
……
大蛇不會因為她昨晚把他趕下床,就記恨到現(xiàn)在吧?
池初雁放在手中的小貓和大鷹,也輕輕推開了蹭到她懷中的狗頭,她站到了床上,屈指敲了敲透明的,隱約折射著瑰麗光芒的漂亮鱗片。
“乖乖,今天不出來了嗎?”
不出來了。
既然異神不需要他,他就躲在這鱗片里,永遠(yuǎn)都不再出來了。
大蛇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自顧自地將自己的銀白身體盤旋起來,連眼睛似乎都刻意避過她的視線。
如果它鱗片下的那些雪白觸手,不在這個時候溜出來,格外黏人地纏住她的手腕與身體,池初雁或許還真會相信他此刻表露出的冷漠模樣。
不過大蛇身上長出的這些雪白觸手,是不是有點(diǎn)不太對勁啊?
池初雁后知后覺到,這些觸手對于一條普通的大蛇來說,應(yīng)該是等同于極為畸形的扭曲怪物存在。
可是她捏著這些柔軟冰涼的觸手時,卻沒有多少捏著怪物一部分的不適感,反而感覺它們就像是大蛇身上生長出的血肉一樣,不僅擁有著自己的感情,還會透露出大蛇的小心思。
但是大蛇長出這樣的觸手,會覺得不舒服嗎?或者會覺得身體有哪里不適呢?
這么想著,池初雁也這么問了出來。
尤彌里斯猛然轉(zhuǎn)過頭。
果然,有了正常的精神體進(jìn)行對比,異神終于覺得他這具精神體殘片上的畸形觸腕,是如此的怪異與丑陋。
那么接下來呢?
接下來她是不是要舊話重提,準(zhǔn)備讓他再次離開?
然而池初雁拿出了她鋒利的手術(shù)刀,如同是一個毫不遮掩的殺人犯,她笑瞇瞇地隔著鱗片道。
“別怕,大蛇,如果你真的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幫你把這些觸手都割下來。
”
被池初雁握住的雪白柔軟觸手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卻還是沒有縮回到鱗片中,反而討好一般地輕輕包裹住了她的指節(jié),如同求饒撒嬌一般地開始揉捏著。
這股按摩的力道,還挺舒服的。
池初雁享受了一會兒按摩服務(wù),突然想起了正事,立刻堅定地抓住了雪白的觸手,示意它們不要想著求饒,但還是忍不住被這些觸腕勾引著,仔細(xì)揉捏著冰冰涼涼的它們。
尤彌里斯靜靜盯著異神與他畸形觸腕的互動,他最終爬出了鱗片,銀白的蛇身緩慢地纏繞上異神的身體,連帶著猩紅的蛇信一同貪婪地汲取少女身上的香甜氣息。
沒有必要了。
如果在污染的前期,有神明愿意為他清除體內(nèi)的舊神污染,他或許還有機(jī)會擺脫它們。
可是,十年,百年,舊神的污染與力量,已經(jīng)變成了他的血肉之身,以及精神體的一部分。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他的神智沒有完全喪失,理智還能夠控制住畸化的精神體,保持清醒,僅憑他身上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計量范圍,幾乎與3S末日級異源無異的污染值,他早該被定義成一個存活而且極度危險的末日異源了。
他的主體,不僅連穿著防護(hù)服的帝國研究院科研人員,甚至連軍團(tuán)長都不敢隨意靠近。
在異種遍地的污染核心禁區(qū)里,尤彌里斯忍受著百年的孤寂與身體內(nèi)的異源污染畸化的恐怖痛楚,他有時會覺得,或許這就是死去的舊神對他施下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