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峰的晨光剛漫過靈田,王鐵蛋就抱著個竹編小筐蹲在竹屋前,筐里鋪著柔軟的靈米穗,三顆淡青色的風靈鳥蛋靜靜躺在其中——是葉盛上周從風蔚帶來的,說再過幾日就能孵化。
“怎么還不出來呀?”少年指尖輕輕碰了碰鳥蛋,蛋殼溫熱,能隱約感覺到里面有細微的動靜,“是不是不夠暖?我再去拿點靈絨來!”
他剛要起身,葉盛提著個小陶罐走過來,罐里裝著細碎的火靈炭,是炎烈特意留給他的:“不用加靈絨,風靈鳥蛋要‘溫而不燥’,火靈炭埋在筐底,用風靈脈輕輕吹著,溫度正好。”
葉盛蹲下身,指尖凝起縷淡藍風息,繞著竹筐轉了一圈。炭粒微微發(fā)熱,卻不燙手,蛋殼上漸漸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又很快被風息吹干。沒過多久,最左邊的那顆鳥蛋突然“咔嗒”響了一聲,蛋殼裂開一道細縫,一只嫩黃色的小腦袋探了出來,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轉,對著王鐵蛋啾啾叫了兩聲。
“出來了!出來了!”王鐵蛋激動得差點碰翻竹筐,趕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托著筐邊,“它好小??!比靈米穗還輕!”
林小禾聽到動靜,抱著醒靈草幼苗跑過來,手里還攥著片剛摘的風鈴草葉:“能喂它吃東西嗎?我摘了風鈴草葉,甜甜的,它會不會喜歡?”
“風靈鳥小時候吃靈蜜拌碎米?!比~盛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一點靈蜜在掌心,又捏了些磨碎的靈米,混在一起遞到雛鳥嘴邊。小家伙啄了一口,立刻歡快地啾啾叫,連帶著另外兩顆蛋也開始晃動,很快也裂開了縫,鉆出兩只一樣嫩黃的雛鳥。
“正好三只!”趙山河扛著鋤頭路過,湊過來看熱鬧,伸手就想摸雛鳥的絨毛,卻被葉盛攔?。骸皠e碰,雛鳥的絨毛沾了人氣,母鳥容易棄巢,雖然這些是人工孵化的,但還是小心點好?!?/p>
趙山河訕訕地收回手,眼睛卻盯著雛鳥不放:“那給它們起名字吧!我先來,最胖的叫‘炭球’,跟炎烈的火靈炭一樣圓!”
“不好聽!”王鐵蛋立刻反駁,“應該叫‘風穗’!它最喜歡站在靈米穗上!中間那個叫‘鈴芽’,跟風鈴草一起長大!最小的叫‘冰?!?,長得像冰靈苗的小冰晶!”
眾人都覺得這名字好,林小禾還特意去靈田摘了三串不同的靈植穗,系在竹筐邊:“這樣它們就能記住自己的名字啦!”
蘇清鳶和林靈走過來時,正看到王鐵蛋蹲在筐邊,小聲跟雛鳥說話,葉盛在一旁調整風靈息,趙山河和林小禾忙著給竹筐加靈米穗裝飾。蘇清鳶笑著遞過一個小巧的木籠:“用靈木做的,通風又保暖,等雛鳥再長大點,就能放進籠子里,掛在靈田邊,還能幫我們趕偷吃靈米的小蟲子?!?/p>
“太好了!”王鐵蛋接過木籠,小心翼翼地把竹筐里的雛鳥移進去,靈米穗鋪在籠底,風鈴草葉掛在籠邊,陽光透過木籠的縫隙灑進去,照得雛鳥的絨毛金燦燦的。
中午吃飯時,王鐵蛋特意把木籠放在石桌旁,吃飯時都要分一半靈米碎喂雛鳥。炎烈看著小家伙們吃得歡,笑著說:“等它們長大會飛了,我教它們用炎獄的火靈息取暖,冬天也不怕冷!”
陸天衍則想起之前在寒淵看到的冰靈鳥:“寒淵的冰靈鳥能辨邪氣,以后風靈鳥長大了,我們可以帶它們?nèi)テ渌箨懀屗鼈儙兔μ讲殪`脈異常,比感應盤還方便?!?/p>
師尊喝著靈露酒,看著圍在木籠邊的眾人,輕聲道:“這些小鳥,就像斷劍峰的緣分,把五陸的情誼都系在了一起?!?/p>
下午的陽光正好,眾人把木籠掛在靈田中央的靈米架上。風靈鳥雛鳥在籠里撲騰著翅膀,偶爾啾啾叫兩聲,引來幾只靈蝶繞著籠子飛。王鐵蛋和林小禾坐在田埂上,一邊給醒靈草澆水,一邊看著雛鳥;葉盛和陸天衍在試劍臺切磋劍意,風靈息與劍圣劍意交織,吹得靈米穗輕輕搖晃;蘇清鳶和林靈則在靈田邊布了個“護雛陣”,防止小妖獸靠近木籠。
夕陽西下時,雛鳥們蜷縮在靈米穗里睡著了,小小的身體一起一伏。王鐵蛋趴在籠邊,小聲說:“明天我再給你們找最甜的靈蜜,等你們長大,就帶你們?nèi)タ达L鈴草,去看冰靈苗,去所有好玩的地方。”
葉盛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它們會長大的,斷劍峰也會越來越熱鬧,以后還會有蒼木的通天鳥,炎獄的火羽雞,寒淵的冰靈雀,這里會成為五陸靈鳥的家?!?/p>
林風站在靈田邊,望著遠處的晚霞,看著身邊的同伴和籠里的雛鳥,心中滿是安穩(wěn)。沒有驚心動魄的冒險,沒有關乎五陸的使命,只有這樣平淡卻溫暖的日?!`米在生長,雛鳥在破殼,朋友在身邊,這便是他守護的所有意義。
晚風拂過靈田,風鈴草的嫩芽輕輕搖晃,木籠里的雛鳥發(fā)出細微的夢囈,靈露酒的香氣從竹屋飄來,混著靈米的甜香,漫過斷劍峰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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