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谷外的焚風帶比蕭炎描述的更兇險。
赤紅色的風裹著巖漿碎屑,砸在蘇清鳶布下的防護陣上,發(fā)出“噼啪”脆響,金色陣紋被砸得不斷閃爍,像是隨時會碎裂。王鐵蛋縮在林風身后,懷里的靈米袋被風吹得鼓鼓囊囊,幾顆調(diào)皮的靈米順著袋口滾出來,剛接觸到外界的熱浪,竟泛起淡淡的金光,瞬間驅(qū)散了周圍的火星。
“這靈米居然能抗火?”蕭炎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火晶刀都忘了揮動,“在炎獄待了這么久,我還是第一次見不怕巖漿熱的靈植!”
趙山河拍了拍王鐵蛋的肩膀,笑得一臉得意:“這可是我們斷劍峰的靈米,別說抗火,連暗魂魔氣都能壓制!等解決了炎核的事,讓你見識見識靈米粥有多香!”
話音未落,遠處的主火山突然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原本只是噴吐黑煙的火山口,竟涌出一股暗紅色的巖漿柱,直沖天際。更詭異的是,巖漿柱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泛起淡淡的黑紋——是邪氣引發(fā)的空間裂隙!
“不好!是邪氣干擾了炎獄的空間法則!”陸天衍臉色驟變,歸墟劍的劍圣劍意瞬間爆發(fā),金色光罩將眾人護得更緊,“清鳶,快加固陣法!裂隙會把我們吸進去!”
蘇清鳶立刻將所有靈力注入河圖洛書,陣紋暴漲三倍,可空間裂隙的吸力越來越強,防護陣的邊緣開始被扭曲的空間拉扯,發(fā)出刺耳的“咯吱”聲。林靈的柳葉短劍紅絲暴漲,纏住旁邊一塊巨大的黑曜石,試圖穩(wěn)住陣形:“蕭炎,主火山以前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嗎?”
蕭炎臉色慘白,搖著頭喊道:“從來沒有!這肯定是炎核被邪氣污染到極致了!裂隙里有‘焚心魔風’,被卷進去的人會被魔氣吞噬心智!”
就在這時,巖漿柱突然炸裂,無數(shù)巖漿碎塊如隕石般砸來,其中一塊正好撞在防護陣的薄弱處?!斑青辍币宦?,陣紋瞬間裂開一道縫隙,焚心魔風順著縫隙鉆進來,直撲王鐵蛋——少年懷里的靈米袋泛著金光,成了魔氣最先攻擊的目標!
“鐵蛋!”林風立刻將元初圣劍橫在少年身前,圣火劍氣擋住魔風,可空間裂隙的吸力突然暴漲,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從陣中央撕開,將眾人硬生生分成了幾部分!
林風只覺得一股巨力拽著他往裂縫里拖,手里的元初圣劍與胸口的天帝令同時爆發(fā)光芒,試圖抵抗??闪芽p的力量遠超想象,他最后只看到陸天衍伸手想抓他,林靈的紅絲纏上了他的手腕,卻被突然增強的魔風斬斷,隨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林風再次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滾燙的巖漿湖邊。湖水泛著暗紅色的光,空氣中的邪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天帝令在胸口劇烈震動,泛著的金光比之前更強,將周圍的魔氣隔絕在外。
“陸師兄?靈師姐?趙山河?鐵蛋?”他掙扎著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只有巖漿湖咕嘟咕嘟的冒泡聲,看不到任何同伴的身影。元初圣劍插在旁邊的焦巖上,劍身上的圣火印記泛著微光,顯然也受了不小的沖擊。
林風握緊天帝令,試圖感知同伴的氣息,可周圍的邪氣干擾太強,只能隱約捕捉到幾縷微弱的靈力波動,分散在不同的方向。他低頭看了看巖漿湖——湖對面的火山口,正是焚心谷的主火山,炎核的位置就在那里,此刻正散發(fā)著濃郁的邪氣,連巖漿湖的湖水都被染成了黑色。
“先去炎核附近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同伴的線索?!绷诛L撿起元初圣劍,踩著焦巖往火山口走去。剛走沒幾步,腳下的巖石突然裂開,一只渾身覆蓋著黑紋的火蜥蜴從裂縫中竄出,張開嘴就噴出一道火焰,直撲他的面門!
“孽畜!”林風揮劍斬出,圣火劍氣與火焰碰撞,激起的熱浪讓他皮膚發(fā)燙?;痱狎骘@然被邪氣污染,眼神猩紅,見一擊未中,又用尾巴抽向焦巖,無數(shù)碎石朝著林風砸來。
林風側(cè)身躲開,發(fā)現(xiàn)火蜥蜴的腹部沒有黑紋,是它的弱點。他趁機繞到火蜥蜴身后,圣劍直刺其腹部,圣火劍氣瞬間涌入,火蜥蜴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解決完火蜥蜴,林風繼續(xù)往火山口走,心里越發(fā)擔憂:他一個人應對都如此吃力,分開的同伴們,不知道正面臨著怎樣的危險。
另一邊,陸天衍和林靈被卷到了一片布滿黑紋的焚心草田。草田里的焚心草大多已經(jīng)枯萎,只有零星幾株還在頑強地泛著紅光。兩人剛站穩(wěn),就聽到一陣詭異的嘶吼聲,只見數(shù)十只被邪氣污染的火羽鳥從空中俯沖下來,尖利的爪子泛著黑色的邪氣。
“靈靈,你護住自己,我來開路!”陸天衍歸墟劍一揮,金色劍意化作無數(shù)光刃,斬向火羽鳥??苫鹩瘌B的數(shù)量太多,剛斬落幾只,又有更多的飛了過來,翅膀扇動的風里都帶著邪氣,刮在身上像刀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