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神情愉悅、舉止得體,哪有平日抑郁狂躁的影子?
就連小叔子,也穿著一身筆挺的小西裝。
她顫抖著閉上眼,喃喃自語:“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今天太累了。。。。。?!?/p>
或許連那個男人,也只是和蕭硯修長得相似而已。
她拼命地說服自己,卻止不住渾身發(fā)冷。
夜里十一點,林時雨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推開家門。
胃部傳來撕裂般的絞痛,她扶著墻,臉色蒼白地從包里翻出藥片,干咽下去。
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蕭母走了出來。她身上還隱約帶著酒店特有的香氛氣味,眼角殘留著沒卸干凈的眼線痕跡,與這間破舊的老房子格格不入。
“這么晚才回來?晨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影響到他睡覺怎么辦?”
林時雨睫毛輕顫,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今日所見——蕭硯修冷漠的眉眼,那三個熟悉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情緒,試探著開口:“媽,我今天。。。。。。好像看見硯修了。還有您、爸和晨星,也在那邊?!?/p>
蕭母接水的手猛地一抖,水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她臉色驟變,突然撲上來狠狠掐住林時雨的胳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嘶嚎:
“我兒子死了六年了!你是存心要戳我的心肝是不是????”
“小娼婦,是你自己想男人了才說看到我兒子了吧!別忘了我兒子是怎么死的!”
發(fā)泄完,她一把推開林時雨,迅速轉(zhuǎn)身回房,重重摔上了門。
林時雨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唇抿得發(fā)白。
她不是沒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打工太累出現(xiàn)了幻覺。
可胃里陣陣的刺痛提醒著她,她是清醒的,那絕不是幻覺。
第二天一早,林時雨剛踏進公司,同事陳妍便抱著胳膊斜睨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整個辦公區(qū):
“喲,這不是我們林主管嗎?聽說昨天卷完同事還不夠,下班又偷偷去當跑腿送蛋糕?這么拼,是想錢想瘋了吧?”
她嗤笑一聲:“就怕有命賺,沒命花?!?/p>
林時雨唇色蒼白,沉默地坐到工位上,恍若未聞。
她沒什么好解釋的,她太缺錢了。
蕭母蕭父的藥費,還有晨星幼兒園的學費。。。。。。都壓得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