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動,只是盯著天花板,呼吸很淺。然后他抬起手,一把扯開衣領。
皮膚下面,胸口位置嵌著一塊金屬接口,泛著青灰色的光。形狀和之前那些骷髏學者的一模一樣。
“它認我的血?!彼f,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程知遙立刻抽出反物質刀片,抵在他脖子側面。
“你可以滴血?!彼⒅劬?,“但你要敢念一句‘重啟程序’,我就把你這條機械臂卸下來當廢鐵賣?!?/p>
姜明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點了點頭。
他撕開左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向羅盤中央的凹槽。
第一滴落下時,羅盤輕輕震了一下。
第二滴進去,整面墻突然亮了。
那些掛著的學者畫像,眼睛里開始滲出暗紅色液體,順著畫布往下流,像在哭血。
地面微微震動,遠處祭壇深處傳來低頻嗡鳴,像是什么東西醒了。
十二道激光全部收回,羅盤緩緩下降,停在程知遙伸手就能拿到的高度。
她沒急著碰,而是用登山繩把姜明川的右手腕綁死在旁邊一根金屬管上。
“防你抽風?!彼f。
然后才伸手握住羅盤。
入手冰涼,表面紋路清晰,水母圖案微微發(fā)燙。她翻過來再看,發(fā)現底部刻著一行小字:**X7-0429-β**
和她母親吊墜上的編號只差一個后綴。
“倉仔,記錄?!彼吐曊f,“姜明川,血型未知,疑似初代實驗體關聯者。”
“已標記。”倉仔回應,“提示:血液樣本殘留活性,建議七十二小時內追蹤來源?!?/p>
程知遙沒接話。她抬頭看向祭壇上方。
凈水晶核還在那兒,懸浮在三米高的空中,緩慢旋轉,紫光一圈圈擴散。剛才的震動似乎激活了什么,它的頻率比之前快了。
“我們沒時間了?!彼f。
姜明川靠墻坐著,臉色發(fā)白,手臂還在流血,但他沒去管。
“你不該信我?!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