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嘶”地冒煙,黑色菌絲從濕沙里鉆出,瘋長了一截,又迅速枯萎。
“擊殺了?”她喘口氣。
“不。”倉仔聲音很冷,“這只是第一只。孢子已經(jīng)激活,它們會自主聚集?!?/p>
她低頭看左臂,疤痕還在微微發(fā)光,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敲打。她用力按了按,疼,但能忍。
“你剛才屏蔽了神經(jīng)信號,為什么還亮?”
“因為孢子在嘗試連接?!眰}仔說,“它認出了你的頻段?!?/p>
她沉默兩秒,把吊墜又往衣服里塞了塞。
“現(xiàn)在怎么辦?”
“等風?!彼f,“風一起,孢子擴散速度翻倍。我們得在它形成集群前切斷傳播鏈?!?/p>
她摸出最后兩枚煙霧彈,設定延時五秒,甩向車隊側翼。白煙升騰,果然刺激了孢子活性??罩懈‖F(xiàn)出細密黑點,像灰塵跳舞,可下一秒,這些黑點自動聚攏,形成微型觸須,在空中抽打兩下才散開。
“見鬼……這玩意兒還會動腦子?”
“不是動腦子?!眰}仔分析,“是預設程序響應外界刺激。就像螞蟻聞到糖,自動列隊搬運?!?/p>
她冷笑:“所以它們現(xiàn)在把我當糖了?”
“差不多?!?/p>
她抓起激光炮,重新校準能量條。41%,不能再浪費子彈。她看向車隊,發(fā)現(xiàn)剩下的車輛沒有停下,反而加速前進,排成扇形包圍陣型。
“它們想合圍。”
“很明顯?!?/p>
“小朵怎么樣?”
“仍在昏迷,屏障穩(wěn)定。但布娃娃能量只剩12%,若再次觸發(fā)護盾,可能無法維持完整防御?!?/p>
她咬牙。不能留在這兒。
她檢查背包,物資清單快速閃過:一瓶抗輻射藥劑、半塊壓縮餅干、備用電池一塊、戰(zhàn)術刀一把。沒了。
“倉仔,還能開一次緊急傳送嗎?”
“不行。上次傳送被打斷,系統(tǒng)還在修復同步率。強行啟動會導致空間錯位,你可能會被傳進地底三十米?!?/p>
“那就只能打了?!?/p>
她把激光炮調到穿透模式,鎖定第二輛沙地車的駕駛艙。掃描顯示,里面的人皮膚已經(jīng)龜裂,黑影在血管里游走,像活物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