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槍的火星還沒完全熄滅,程知遙已經(jīng)把那塊刻著“丫爺”的金屬片按進了斧柄凹槽。她手指一松,鏈鋸斧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從長眠中醒了過來。
“你瘋了?!眰}仔飄在她肩頭,屏幕紅得發(fā)燙,“這能量塊連軍用外骨骼都扛不住,你拿它給武器供能?等會炸了別怪我沒提醒!”
“它本來就是陳鐵的東西?!彼α怂Πl(fā)燙的手指,“現(xiàn)在物歸原主。”
她摘下脖子上的星空吊墜,貼在斧心感應區(qū)。倉庫“滴”了一聲自動解鎖,她取出一段從觀星庭殘骸里扒出來的穩(wěn)定導流管,咔噠一聲插進能源槽。
鏈鋸瞬間震動,電流順著鋸齒爬行,像血管重新通了血。
“警告!”倉仔聲音變了調(diào),“檢測到生物信號共鳴……宿主,這不是普通改裝——你正在喚醒某種殘留數(shù)據(jù)!”
“我知道。”她說,“我就是要它醒?!?/p>
斧子握在手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不是更重,也不是更強,而是……有記憶。
她記得陳鐵最后一次揮斧的樣子。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擋住異形觸須撲向小朵的那一刻。那一斧劈下去,連地面都裂了。
現(xiàn)在這把斧,也該記住點什么。
她把吊墜收回衣領(lǐng),扛起鏈鋸斧往外走。風雪更大了,天邊紫灰云層壓得很低,遠處冰原傳來一陣陣震動。
“來了?!彼f。
“誰?”倉仔問。
“還能有誰?!彼湫Γ澳莻€以為火種容器能換命的傻子?!?/p>
話音剛落,前方冰層猛地炸開,碎冰四濺。一臺重型破冰機甲破土而出,雙臂液壓鉗張開,直沖她夾來。
她沒動。
最后一秒才側(cè)身翻滾,左肩撞上凍土,冰紋一顫,疼得她咬牙。但她還是撐著站了起來。
“系統(tǒng),開干擾模式!”她吼。
倉仔立刻放出偽造的生命信號。機甲轉(zhuǎn)向,雙鉗掃射,轟出兩道深溝。
她趁機躍起,鏈鋸斧橫劈,精準切入機甲右膝關(guān)節(jié)傳動軸。
火花爆開,機甲半跪在地。
“這招——”她落地單膝跪雪,斧刃拖地,“是陳鐵教我的。”
機甲劇烈晃動,駕駛艙內(nèi)傳來雪狼的怒罵:“你他媽偷了我的戰(zhàn)術(shù)核心!”
“不是偷?!彼局?,“是繼承?!?/p>
倉仔突然彈出全息提示:“檢測到高強度DNA殘留波頻,來源:陳鐵。是否啟動‘遺產(chǎn)繼承協(xié)議’?”
她沒猶豫,直接扯下吊墜,按進機甲核心插槽。
“以我之名,繼承你的怨恨!”
一瞬間,整臺機甲開始震顫。藍白電弧纏繞斧刃,地面冰層龜裂蔓延。風雪中,隱約響起一段走調(diào)的童謠。
*“小星星,亮晶晶,爸爸帶我去看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