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飛出去的瞬間,程知遙就知道不對了。
它太快了,快得不像在飛,倒像是被什么東西吸過去。七艘戰(zhàn)艦的核心同時亮起,像一張網(wǎng)張開,直接鎖住那團金光。她腦內的倉仔系統(tǒng)猛地一震,提示音都變了調:“警告!意識鏈接不可逆,接入進度37%——”
她沒時間想別的,一口咬在舌尖上。
疼得眼前發(fā)黑,但她清醒了。
就是現(xiàn)在。
她抬起右手,狠狠敲了三下背包上的骨杖固定槽——短、短、短,然后兩長一短。節(jié)奏和烏雅那天教的一模一樣。
骨杖嗡地一顫,杖身紋路閃了一下。
光球在離戰(zhàn)艦核心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緩緩停下,是猛地剎住,像撞上了看不見的墻。金光在球體內瘋狂震蕩,越來越亮,亮到刺眼。
下一秒,砰地炸開。
兩道光束沖天而起。
一道是暖白色,筆直射向遠處某片虛空,軌跡穩(wěn)定,像一根線拉直了;另一道漆黑如墨,末端帶著紫芒,像毒蛇一樣扎進母巢最深的地方。
雙生坐標。
一個指向修復節(jié)點,一個直通母巢核心。
七艘戰(zhàn)艦的炮口還亮著,但接收陣列突然亂了節(jié)奏。它們原本同步充能的動作開始錯位,有的停,有的繼續(xù),像是失去了統(tǒng)一指令。
程知遙喘了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她做到了。不是被動等結果,而是親手把光球掰成了兩條路。
可她沒時間慶祝。
身后傳來機械運轉的咔噠聲。
她回頭,姜明川的全息影像已經(jīng)實體化,站在漂浮的殘骸上,左眼的機械義眼正發(fā)出高頻嘯叫。他的嘴在動,但沒聲音,只有瞳孔里的星圖在瘋狂旋轉,一圈又一圈,快得看不清紋路。
她立刻警覺。
這不對勁。
上次見他,他明明會說話,還會警告她別信坐標。現(xiàn)在這副樣子,更像是被遠程操控的提線木偶。
她盯著他脖頸后方,果然,在衣領邊緣閃過一道淺色印記——#X-7。
克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