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全是廢物!”
他一腳踹翻香爐,香料撒了滿地。
“六萬精銳埋在黑風口,十萬大軍守不住遼東郡,連朕的親弟弟金在國都成了階下囚!傳朕旨意,將金在國的家眷全部打入天牢,抄沒家產(chǎn)!”
“陛下息怒!”
左相金允文連忙跪地,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
“眼下當務(wù)之急是救回王爺和十三萬將士!李開派人送來通牒,要一百萬兩銀子才肯放人,否則……否則每日斬俘千人,直至斬盡!”
“一百萬兩?”
金弘業(yè)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指著殿門嘶吼:“他李開算什么東西?一群鄉(xiāng)匪竟敢獅子大開口!朕偏不給他!”
“陛下三思!”
金允文膝行幾步,聲音帶著哭腔:“那李開有炸山裂石的妖炮,還有能洞穿鐵甲的火銃!”
“遼東郡戰(zhàn)報說,連‘鐵拳’崔武都被他兩指戳穿胸膛,死狀極慘!十三萬俘虜里,光是咱們金氏宗親就有三百余人,若是盡數(shù)被斬,國內(nèi)士族定會嘩變??!”
金弘業(yè)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澆滅,猛地跌坐回龍椅,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jié)泛白。
他何嘗不知道十三萬兵力意味著什么?
那是高麗國積攢十年的精銳,若是折損在此,北境的女真部落定會趁虛而入,南境的新羅也會蠢蠢欲動,到時候高麗國將腹背受敵,萬劫不復(fù)。
“可國庫……”
他聲音發(fā)顫:“去年水患剛賑濟過災(zāi)民,今年春耕又耗了不少銀子,哪來的一百萬兩?”
“陛下,臣已清點過,國庫現(xiàn)存銀七十萬兩,剩下的三十萬兩,可向平壤士族借調(diào)!”
金允文叩首道:“就說事后以鹽引相抵,他們定會應(yīng)承!”
金弘業(y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無奈的狠厲:“傳朕旨意,命戶部即刻起運七十萬兩庫銀,再讓京兆尹牽頭,向士族拆借三十萬兩,三日內(nèi)務(wù)必湊齊一百萬兩!”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使者帶話給李開,就說朕愿割讓咸興城以西三縣,只求他善待俘虜,不得傷我弟弟性命!”
金允文一愣:“陛下,割讓三縣怕是會引國民非議……”
“非議?”
金弘業(yè)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等朕贖回人,重整旗鼓,別說三縣,連遼東州都要拿回來!到時候,定要讓李開和那些鄉(xiāng)匪,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