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午后,一個伙計打扮的人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朱府側門,指名道姓要見柳姨娘院里的錢嬤嬤,說是“錦云軒”出了天大的事!
消息幾經(jīng)輾轉,最終還是漏到了朱婉清的這里。
秋月打聽回來,臉上是壓不住的暢快笑意:“小姐!成了!今日一早,‘永盛鏢局’的趙副總鏢頭親自帶著十幾個彪悍的鏢師,堵了‘錦云軒’的門!當著滿街人的面,高聲喝罵劉全欠債不還,拿這綢緞莊的流水去填賭坊的窟窿!說要是今天再不還錢,就砸了這鋪子!”
朱婉清正在臨帖,筆下穩(wěn)健,頭也未抬:“哦?然后呢?”
“劉全一開始還想狡辯擺譜,被趙莽一把揪住衣領,幾個大耳刮子扇得暈頭轉向!直接把他私下經(jīng)營賭坊、挪用公款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街坊四圍圍得水泄不通,指指點點,簡直是顏面掃地!”秋月說得眉飛色舞,“后來還是驚動了坊市的巡街衙役,可趙莽有理有據(jù),嚷嚷著要拉劉全去見官,讓青天大老爺評評理!劉全嚇得魂飛魄散,哪里敢去見官?最后幾乎是求爺爺告奶奶,當場湊了一大筆錢還給鏢局,才勉強將人勸走!經(jīng)此一鬧,‘錦云軒’的名聲算是臭了,劉全私下開賭坊、虧空鋪子的事情也傳遍了!”
筆鋒一頓,一個完美的“定”字寫成。朱婉清緩緩放下筆,終于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清冷的了然。
“柳姨娘那邊呢?”她問。
“聽說錢嬤嬤急匆匆地去了,但到的時候鏢局的人剛走,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面如死灰的劉全。柳姨娘得知消息后,在房里砸了一套茶具,罵劉全是蠢貨、廢物!但事已至此,她為了撇清關系,根本不敢明著保他,反而還要斥責他管理不善,壞了鋪子名聲!”秋月語帶譏諷,“聽說,柳姨娘已經(jīng)打算棄車保帥,要尋個錯處,把劉全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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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朱婉清輕笑一聲,帶著冰冷的諷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他貪進去的,豈是還一筆鏢銀就能了結的?柳姨娘想讓他一走了之,將虧空做成爛賬,最后不了了之?做夢?!?/p>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劉全不過是一條被推出來頂罪的狗。真正的禍首,還在后面。”
經(jīng)此一役,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
劉全這顆釘子,已經(jīng)松動不堪,名聲掃地,即將被他的主子無情拋棄。而“錦云軒”的虧空問題,也從賬本上冰冷的數(shù)字,變成了街知巷聞的事實。柳姨娘試圖掩蓋的丑聞,被徹底掀開了一角,暴露在人前。
更重要的是,朱婉清兵不血刃,未曾親自下場,便給了敵人一記重擊。她精準地找到了對手的弱點,并巧妙地借用了第三方力量,實現(xiàn)了目的。
“小姐,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秋月興奮之余,又有些迫不及待。
朱婉清轉過身,燭光在她眼中跳動,映出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靜。
“接下來?”她微微揚唇,“自然是等著。等著劉全被掃地出門,等著柳姨娘自以為平息了事端。然后。。。。。。”
她的目光投向府庫的方向:“就該我們名正言順地去接收‘錦云軒’,好好清點一下,我母親留下的這份產(chǎn)業(yè),到底被蛀空了多少。而劉全。。。他若識趣,老老實實吐出所有貪墨,或許還能得個善終;若不然,”她語氣驟冷,“他那間‘快活林’,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夜風吹拂,帶來一絲涼意,卻也吹散了些許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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