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何娟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的李老板此刻正和幾個人才從火車上下來,又坐上了長途汽車,正奔赴這里。
幾個人中間,有一個長相潑辣的女人,看也不看一旁緊張卻又不敢言語的李老板,獨自坐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
此刻的李老板,哪里還有在外人面前的體面,更不復在何娟跟前的溫柔和本事,縮在一旁耷拉著臉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如果此刻何娟在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
她所仰慕和崇拜的李老板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副慫樣。
何娟正躺在炕上唉聲嘆氣的摸著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時候回來?他要是再不回來的話,就不能看到你出生了?!?/p>
何娟說道這里,臉上盡是母愛的溫柔。
與懷牛牛的時候不一樣,那個時候她要不是因為懷孕而減刑還有受照顧,怎么可能會有牛牛的出生。
一個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的孽種,每每看到她,何娟就覺得十分的恥辱,雖然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但是想要疼愛他卻是怎么也都不行的。
但是這一胎就不一樣了,她愛李老板,是他們愛的結(jié)晶,對于這個孩子,何娟寄托了許多希望在她的身上。
何老太婆見她這樣,嘴角動了動,卻是沒有再說什么。
何娟的性格她是再了解不過的,況且她現(xiàn)在還懷著身子,她的那些話也不見得能聽得進去,反而要是讓她生氣了,對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戈壁灘上的夜晚降臨的比較晚,晚上八點多的天還能看到夕陽,牛牛正趴在院子里的小石桌子上寫作業(yè),院門就被一腳給踢開了。
牛牛瞇著眼睛看了過去,就見幾個人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長的比較刻薄的女人。
在她的身后,竟然跟著的是已經(jīng)失蹤了許久的李老板。
“李……李老板,你……你回來了?!焙卫咸艅偤脧奈葑永锍鰜?,先是看到李老板一喜,隨即變看到領頭的那個女人,不由得眉頭一皺。
她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原本之前的時候想到李老板好幾個月不見蹤影,也不打通電話回來,她就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一直礙于何娟懷孕沒有說。
現(xiàn)在見他這幅樣子,那里還能有什么不懂的,恐怕這個李老板之前做的事情和說的話都是騙他們的。
難怪!
難怪幾次何娟催促他回老家開證明那些的,兩個人好把結(jié)婚證給領了,但是這個李老板總是推三阻四的。
何老太婆心里正在為屋子里的何娟發(fā)愁,身后卻被推了一下,何娟已經(jīng)挺著個大肚子興匆匆的出來了,“奶奶,你說……李老板回來了?”
只是在看到一襲人的時候,何娟也愣在了那里。
“這就是那個小賤人?”為首的女人譏諷的看著何娟一笑,“長的也不怎么樣嗎?瞧你這點子出息,我還以為你能找個什么好的呢。”
卻是扭著頭對著一邊縮著頭的李老板說的。
“你……你是誰?”何娟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襟,問出口的同時,看著李老板那樣子,心里已經(jīng)依稀有了答案。
只是她本能的不愿意相信。
眼前仿佛浮現(xiàn)出當初在秦中縣的時候,她跟李老板相識的情形,因為一盆水的緣故,讓她認識了李老板。
李老板說,我孤苦伶仃一人在外,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遇見你是我這輩子的福分。
李老板說,娟子,我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李老板說,娟子,謝謝你能為我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