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歇爾將軍那邊,有什么動靜?”他忽然問道。
“將軍對‘收割者’的失敗感到震怒。他認為這是特勤部的無能,已經(jīng)繞開我們,私自調(diào)動了他的私人衛(wèi)隊,‘鯨獅’艦隊,準備前往卡洛斯星域,進行‘物理性清除’。”一名參謀匯報道。
“愚蠢的莽夫?!敝鹘汤浜咭宦暎八静恢雷约阂鎸Φ氖鞘裁?。他以為那是可以用艦炮解決的問題嗎?他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p>
“那我們……”
“停止一切針對‘山鷹’的滲透和探測行動?!敝鹘滔逻_了命令,語氣不容置疑,“將目標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級別——‘深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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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參謀們大驚失色。
在特勤部的威脅等級劃分中,“深淵”這個代號,只被使用過一次。那是在描述那群蟲神教的瘋子、連蟲潮無法靠近的禁區(qū)——納吉爾法環(huán)。
將一個人,定義為“深淵”?
這意味著,目標是不可揣測、不可對抗、不可理解的存在。
“我們不報復了嗎?”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問道。
“報復?”主教轉(zhuǎn)過身,兜帽下的雙眼,第一次透出冰冷的寒光,“當然要報復。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用馬歇爾那種蠢貨的方式。”
“在凝視深淵之前,我們至少要知道,深淵的邊界在哪里?!?/p>
“傳我命令?!?/p>
“第一,封鎖一切關(guān)于‘收割者’行動失敗的消息,對外宣稱,賽爾因長期執(zhí)行高壓任務,精神崩潰,正在接受強制休養(yǎng)?!?/p>
“第二,全力監(jiān)控馬歇爾的‘黑曜石’艦隊。我需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將是我們投入深淵的第一顆探路石。我需要看到,深淵……到底是怎么吞噬他們的?!?/p>
“第三,重新整理所有關(guān)于‘納吉爾法環(huán)’和‘神之遺物’的絕密檔案。我要親自審閱。既然‘鑰匙’就在那里,我們必須找到一把……能開鎖,又不會被鎖吞噬的方法?!?/p>
主教的命令,讓所有參謀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們明白了。主教非但沒有被嚇倒,反而被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興趣和征服欲。
他要把馬歇爾將軍的親衛(wèi)隊,當成實驗品,去試探那個名為“山鷹”的深淺。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整個第七艦隊,甚至可能是帝國的未來。
“去吧?!敝鹘虛]了揮手,“我倒想看看,當深淵真正被激怒時,會是怎樣一番光景?!?/p>
指揮中心內(nèi),眾人領(lǐng)命而去,只剩下主教一人,靜靜地凝視著星圖上那個遙遠的、孤獨的光點。
他的手指,輕輕地在碎金港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塔爾塔洛斯……”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念出了一個古老神話中的深淵之名,“真是一個……恰如其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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