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地底溶洞。
“嗡——嗡嗡——”
那架巨大的管風琴發(fā)出的不再是樂曲,而是純粹的、剝奪生命的低頻共鳴。
嗡鳴聲穿透了隊員們的頭盔,直接作用于他們的身體。
心臟不受控制地跟著那頻率狂跳,血液在血管里沖撞,五臟六腑仿佛都錯了位。
蘇微扶著墻壁,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胃里翻江倒海。
她手下的隊員們,此刻一個個東倒西歪,有的抱著頭痛苦呻吟,有的跪在地上干嘔,連手中的脈沖槍都握不穩(wěn)了。
這種攻擊,無法防御!是生命磁場將要被強行同化的前兆!
“所有人……堵住耳朵沒用!調(diào)整呼吸頻率!控制自身抵抗它的震動!”
白沐靠在一根晶體管上,臉色慘白如紙,他的眼鏡片上,正飛速刷新著一串串令人絕望的數(shù)據(jù)。
他指著那架瘋狂閃爍著血紅色光痕的管風琴,艱難道:“這東西在抽取我們的生物電!大家遠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管風琴的嗡鳴陡然拔高了一個層次!
溶洞頂端的晶體開始出現(xiàn)細密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隊員們感覺自己的腦袋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即將抵達爆裂的臨界點。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聲蒼老、雄渾,夾雜著無盡怒火的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溶洞之內(nèi)!
“孽障!住手!”
這道呵斥蘊含著強大的精神力量,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扼住了那令人窒息的共鳴!
管風琴的嗡鳴并未消失,而是從無序的狂暴,變成了一聲充滿威脅的低沉嗚咽,血色光芒依舊在管道內(nèi)不甘地流淌。
壓力驟減,但并未消失。蘇微等人像是溺水者終于浮出水面,大口喘著粗氣,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通道口,蘇承舟帶著凜冽的煞氣,大步走來。
他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是強行激發(fā)潛能的證明。
他身后跟著面色發(fā)白的溫亭,以及……滿臉擔憂和驚恐的白靜怡。
蘇承舟的目光掃過狼藉的現(xiàn)場,掃過那些被強行切開的金屬門和破損的設備,最后,定格在蘇微和白沐那兩張年輕而倔強的臉上。
他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痛心、失望,以及被徹底點燃的憤怒。
“你看看?你們干的好事!”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枯瘦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壓制管風琴所帶來的巨大負荷而微微顫抖。
“好大的膽子!真是我們蘇家的好后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