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第七艦隊,馬歇爾將軍的私人衛(wèi)隊,“黑曜石”號。
這艘通體漆黑、外形如同一柄出鞘戰(zhàn)斧的無畏級戰(zhàn)艦,是馬歇爾將軍權力的象征。它沒有“幽靈”號那種隱形和滲透功能,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將擋在它面前的一切,都轟成宇宙的塵埃。
此刻,旗艦的艦橋上,氣氛肅殺。
須發(fā)皆白、但身形依舊挺拔如松的馬歇爾將軍,正一臉怒容地看著面前的全息報告。
報告的內容,正是關于“收割者”賽爾的“戰(zhàn)損”情況。
馬歇爾將軍一巴掌拍在指揮臺上,堅硬的合金臺面被他拍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特勤部那幫只會在陰溝里玩弄心計的蠢貨!帝國每年撥給他們天文數(shù)字般的經(jīng)費,他們就是這么回報帝國的?派出去最頂尖的王牌,去對付一個邊境星域的垃圾,結果自己變成了白癡?!”
“這簡直是帝國的恥辱!是第七艦隊的恥辱!”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面前的副官一臉,但副官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只能低著頭承受著將軍的怒火。
“主教那個老東西!”馬歇爾的怒火轉向了另一個目標,“為了逃避責任,他竟然把目標的威脅等級提升到‘深淵’?我看他自己的腦子才是深淵!一個裝滿了軟體蟲分泌物的黑洞!只會用這種故弄玄虛的詞匯來掩蓋自己的無能!”
馬歇爾將軍對特勤部,尤其是對那個藏頭露尾的主教,一直都極度鄙夷。他是個純粹的軍人,信奉“口徑即是正義,射程即是真理”的鐵血信條。
在他看來,特勤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滲透和暗殺,是帝國的毒瘤,是力量衰退的表現(xiàn)。
真正的敵人,就應該用絕對的火力,從正面,將其連同存在的坐標一起,徹底碾碎!
“康納德的仇,不能就這么算了!我馬歇爾家族的臉,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丟在亂星海那種垃圾場里!”馬歇爾將軍的眼中,燃燒著復仇與榮耀的火焰。
現(xiàn)在,他派去收拾爛攤子的賽爾,又以一種更離奇、更屈辱的方式折了。
新仇舊恨,如巖漿般在他胸中翻涌,已然達到了噴發(fā)的臨界點。
“傳我命令!”他猛地一揮手,下達了指令。
“‘黑曜石’艦隊,第一、第三、第五分艦隊,立刻脫離原定航線,全速前往卡洛斯星域!”
“目標,碎金港!”
副官聞言大驚失色:“將軍!這……這不符合規(guī)定!沒有軍部的最高指令,我們不能擅自調動艦隊,對一個名義上的中立港口采取軍事行動!這會引發(fā)外交風波!”
“規(guī)定?”馬歇爾將軍冷笑一聲,“在我的艦隊里,我的話,就是規(guī)定!”
他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掃過艦橋內所有軍官:“我不管那個‘山鷹’是誰,也不管‘赤蝎’背后站著什么勢力!在‘黑曜石’的湮滅主炮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化為平等的粒子!我要讓整個銀河系都看看,挑釁馬歇爾家族,挑釁帝國軍人,是個多么愚蠢的決定!”
“我不僅要毀了那個星港,我還要赤蝎付出代價,連同那片星域,從星圖上徹底抹去!”
他這番充滿暴力和毀滅欲望的宣言,讓艦橋內的所有軍官,都感到一陣血脈賁張。
這才是他們追隨的馬歇爾將軍!
簡單,粗暴,有效!
什么陰謀詭計,在帝國最先進的光子武器面前,都是笑話!
“可是將軍,主教那邊……”副官還是有些擔憂。
“讓他見鬼去吧!”馬歇爾將軍不屑地說道,“等我把勝利的戰(zhàn)報拍在他那張死人臉上時,他自然會閉嘴。“
打贏了,一切都是合法的!如果他敢多說一句廢話,我不介意下次艦隊‘檢修’的時候,主炮‘意外走火’,轟掉他那個破爛空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