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緩慢的脈沖出現(xiàn)了一絲紊亂。
過了許久,一個模糊而宏大的意識才反饋回來。
它沒有語言,沒有邏輯,只有一股熟悉的意念瞥了她一眼。
【咋?】
【凌颯:新來的鄰居,想去你那串門,行不行?】
凌颯用最直白的方式,將噬源蟲幼崽的形態(tài)、習性等信息打包,傳遞了過去。
她甚至貼心地附上了“吞”牌礦石品鑒指南,強調(diào)這群小家伙只對石頭感興趣,對軟綿綿的綠色東西毫無食欲。
太歲的意識沉默了一瞬。
它似乎在理解“鄰居”這個概念。
對它而言,整個星球除了它自己,就是一些渺小的、四處亂竄的“食物”,何曾有過需要平等交流的“鄰居”?
良久,一股更加龐大、甚至帶著幾分平淡的意念反饋過來。
【無所謂……想來就來……】
太歲的意念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某種疲憊感。
【好累…………想睡!】
【無法晉升……這個星球……。不喜歡我……】
凌颯心中一動,她能感覺到,隨著太歲意識的聚焦,它傳遞的信息越來越清晰。
它像一個過度發(fā)育的巨嬰,身體已經(jīng)龐大到難以控制,卻始終無法邁出成年的那一步。
它占據(jù)了綠云星超過一半的地表,菌毯厚達幾米,可無論它如何擴張,都感覺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將它死死地限制住。
不論它如何創(chuàng)造新的孢子,都不會感受到成長,太歲,甚至能感受到來自星球本身越來越強的排斥力。
【……如何……才能……突破?】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凌颯的意識里。
她整個人都懵了。
我靠!
凌颯的內(nèi)心掀起驚濤駭浪,她皺緊眉頭,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國罵。
一個疑似高維生命的玩意兒,在問她一個碳基生物,怎么才能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