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會從那場‘意外’中活下來?!?/p>
從奧斯頓的話語中,伊恩不可置信,難道那次‘意外’自己的父親也知道,或者默許了此事。
心中的僥幸被現(xiàn)實無情的覆滅,巨大的痛楚,瞬間刺破了伊恩的精神屏障。
伊恩抱著頭彎下腰,房間中所有金屬物品開始劇烈顫動,奧斯頓的全息投影劇烈扭曲,刺耳的噪音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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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臉上的笑容凝固。他看著逐漸恢復(fù)正常的投影,眼神中的譏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加掩飾的嫉恨。
“看來,你在垃圾堆里,確實撿到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奧斯頓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伊恩,撕開了所有偽裝。
“控制好你的小脾氣,伊恩。那點可憐的精神力,在家族面前,什么都不是?!彼{(diào)整坐姿,壓迫感穿透光影,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因為你這個‘死人’還活著,家族與銀翼集團的聯(lián)姻被擱置了。你玷污的,是整個克萊蒙的榮耀!”
奧斯頓的聲音冷酷如鐵,每一個字都像冰刀砸在伊恩心上。
“我的人已經(jīng)到了碎金港。他們正在欣賞奇跡街的夜景。所以,你只有兩個選擇。”他的眼神變得狠戾,如同盯上獵物的兇獸。
“一,自己滾回來,像條狗一樣,跪在父親面前,接受克萊蒙家的審判。”
“二,我派人‘請’你回來。過程中發(fā)生任何不幸,比如你‘畏罪自殺’,或者不幸死在星盜火并里,都很合理,不是嗎?”
處決,還是公開處決。這就是克萊蒙家族施舍的“慈悲”。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
辦公室重歸死寂。伊恩猛地向后一靠,椅子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他劇烈地喘息,全身的肌肉都在因極致的情緒而痙攣、顫抖。
幾分鐘后。
他雙手撐著桌子,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疼痛感從指尖傳來,反而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瞬??謶峙c悲傷緩緩?fù)巳?,露出了底下被掩埋的、堅硬的礁石——那是憎恨?/p>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慕然間,瞥見終端屏幕上自己蒼白的倒影,那雙藍色的眼睛里不再有驚惶與死寂。
只剩下幽深的、如同地獄業(yè)火般燃燒的火焰。
奧斯頓以為他還是那個只能在陰影里哭泣、任人欺辱的少年。
但他忘了。
這里是亂星海,克萊蒙家族的榮光照不進這里的幽深與黑暗。
這里的規(guī)則,由不得外來者掌控。
伊恩調(diào)出凌颯的號碼。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與力量,重重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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