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染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
時間與空間,仿佛被凌颯那句輕飄飄的反問徹底凍結。
“蘇權戒……”
他所有的驚恐、決絕,以及準備好的滿腔質問,都被這三個字死死堵在喉嚨里。
她為什么會知道?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他預想過凌颯的任何反應——震驚、恐懼、抵賴,甚至暴怒。
卻唯獨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平靜。
平靜到近乎冷酷地,將矛頭直指他身上最深的秘密。
沉默,如同卡洛斯星域的黑暗,壓在兩人之間。
溫青染能清晰感覺到,手心的冷汗正迅速浸濕衣袖。
他看著凌颯。
那雙往日里總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清凌凌地映著他的倒影,像一面洞穿所有偽裝的鏡子。
他愈發(fā)惶恐。
這種惶恐,已經超越了對“蟲潮信標”的恐懼。
那是一種對未知的、無法掌控的局面的失措。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別人棋局的棋子,每一步都被對方預判,而對方的棋盤上,卻籠罩著他看不透的迷霧。
“家主……”
溫青染的聲音干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面對的是可能導致整個星球被‘凈化’的危機!是叛逆罪!”
他試圖掙扎,將話題拉回他預設的軌道。
凌颯終于有了新的動作。
她踱步到舷窗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沒有回頭。
“是嗎?”
她的語調毫無波瀾,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難道我現(xiàn)在在亂星海的身份,就不算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