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前,天鵝座警衛(wèi)隊第二小隊旗艦“白鰭號”的艦橋內。
艦長凱爾翹著二郎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正幸災樂禍地聽著公共頻道里第三小隊的哀嚎。
“蠢貨,”他輕蔑地哼了一聲,“被幾艘星盜的破船耍得團團轉,真是給我們警衛(wèi)隊丟臉?!?/p>
他的副官端著另一杯咖啡走來,諂媚地附和道:“誰說不是呢,長官。第三小隊那幫人,滿腦子都是漿糊,讓他們去抓個塵螨都費勁?!?/p>
副官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望向舷窗外的星空,隨口問道:“說起來,剛才從我們旁邊過去的那艘商船是哪個公司的?徽記挺陌生的,看著不像咱們星域的熟面孔啊。”
他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艦橋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們目光詫異的望了過來,什么商船,他們這些人蹲在雷達旁邊,大半天的時間,他們連一艘飛船的影子都沒瞧見。
可眾人看那副官面上茫然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凱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正在操作雷達的通訊兵,額角的冷汗“啪嗒”一聲滴落在控制臺上,他死死盯著眼前空空如也的雷達掃描界面,頓時忙亂起來。
上面,什么都沒有。
副官察覺到氣氛的詭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眾人,“怎……怎么了?”
凱爾緩緩轉過頭,一字一頓地問,聲音低沉得可怕:“你……說…商船?在我們附近?”
“就……就在那兒啊?!备惫俨幻魉?,抬手指著艦橋門外,走廊舷窗,“剛剛過去,飛得還挺快。雖然破了點……”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面色都非常難看。
尤其是通訊兵,一副馬上死過去的樣子。
凱爾猛地站起身,幾步?jīng)_到門外,雙眼死死盯住副官所指的方向。
那里,除了遙遠的星辰,空無一物。
“雷達!”凱爾怒吼。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哭腔:“報告長官!雷達沒有任何顯示!引力探測、熱源掃描、空間曲率波動……全都是零!五分鐘內的航行日志里,沒有任何艦船經(jīng)過的記錄!”
副官徹底懵了,他結結巴巴地辯解:“可我……我真的看到了!用眼睛看到的!就在那里!”
艦橋里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