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奧斯頓的每一次出現(xiàn),都在收緊這張網(wǎng),讓他窒息。
恨家族嗎?
可沒有克萊蒙,就沒有今天的我。
背叛凌颯嗎?
那是將我從地獄拉回人間的光,是我唯一能安心的港灣……
凌颯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精準(zhǔn)地切開了他內(nèi)心的死結(jié)。
為什么一定要二選一?
為什么自己只能是被動(dòng)選擇的那一個(gè)?
他也是克萊蒙家的人。
這個(gè)認(rèn)知像電流般擊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和附庸的位置上,卻忘了自己同樣擁有與奧斯頓對等的身份。
凌颯沒有逼他站隊(duì),甚至沒有讓他為難。
而是給了他第三條路,一條讓他可以挺直脊梁,同時(shí)守護(hù)兩邊的路。
這一刻,伊恩看著凌颯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僅僅是對于救命恩人的感激,更是一種……近乎于仰望的崇拜和信賴。
他身體里那股因?yàn)閵W斯頓而起的躁動(dòng)和痛苦,仿佛被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撫平。
他終于明白,待在凌颯身邊,不僅僅能獲得安寧,更能找到方向。
***
與此同時(shí),克萊蒙家族莊園。
古樸典雅的書房內(nèi)。
諾蘭·克萊蒙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低頭批閱著文件。
奧斯頓站在他對面,垂著頭,身體繃得筆直。
良久,諾蘭才放下手中的光筆,揉了揉眉心。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伊恩,還是不愿回來見我?”
奧斯頓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