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邪派來說,夜靜更深的時分正是他們意念力最強勁的時候。所以,如果有什么計謀針對某個邪派的話,選擇在大白天行事最為恰當。
秋寶現(xiàn)在就是這種情況。
撩動她神經的人是明津家,不是搞突襲,破咒重在一擊即中,力度沒這般溫柔。他們想搞什么?現(xiàn)在是看現(xiàn)場直播,不比上天,能允許她跑出去找個合適的地點和時間。
“秋寶,你沒事吧?臉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陪你去醫(yī)務室?”范玲留意到秋寶的不對勁,悄聲問。剛才還好好的,眨眼間就……唉,睡美人到底患的什么病?真是血糖低?
秋寶把自己整得面如紙白,搖搖頭,“我趴一會兒,老師要是問起,麻煩你替我回一聲?!眲e打擾她看直播。
“好,你歇會兒。”范玲心頭直嘆息。
雖說她看好這兩人,貌似女方體質不給力?。「鶕承┓试韯∏榈陌l(fā)展,一對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總有一個人身患絕癥,最后陰陽相……啊呸呸,希望這一對不是。
同桌的嘆息,秋寶沒留意到。她眼前一片黑乎乎的,現(xiàn)在是大白天,這里是明津子霞的房間,黑麻麻的搞什么鬼?伸手不見五指的,幸虧她不是用人眼看。
黑暗中,秋寶發(fā)現(xiàn)這間室內居然坐著不少人。
一塊厚重的簾子把明津子霞的寢室隔成兩個房間。被隔成外室的房間坐著兩個成年人,旁邊還有四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內室,也就是明津子霞躺著的地方,正坐著兩個成年人。
一個年歲比較大,約摸六十多歲,頭上戴著一頂高帽子,像是外邦的陰陽師;另一個年輕些,約四十左右。
他們倆面對面跪坐著,中間的榻上卻躺著兩個人,一大一小,其中一個正是明津子霞;而另一個,卻是一名十二三的小女孩。
當看清楚他們接下來的步驟時,秋寶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大開眼界之余還有些小驚訝,沒想到他們是這種人。而且,她識海里的黃旗浮出明津子霞和兩個同族人的姓名,真是一個相當意外的驚喜。
修行越深,要守的規(guī)矩越嚴格,稍有行差踏錯立刻前功盡棄。
明津家這是孤注一擲了?
接下來的對話同樣令秋寶吃驚,對方用的是扶桑話,她前世閑著沒事稍有涉獵,勉強能聽懂一言半句,有些詞句她能猜出個大概意思:
“殺秋,毀神石……”
……
開學了,撓心撓肺等了一個假期終于又看見他了。課室里,程月猶豫著要不要為董敏敏的事找候杉談一談。畢竟那件事比較敏感,而他又是無辜受牽連的人,一個言辭不當分分鐘跟他翻臉。
但是,她相信他不是那么小氣的男生。
他為人大度,對待女生溫和有禮,哪怕她說錯什么他也不會介意的,她相信他的人品。此刻,他正和身邊幾位男女同學打嘴仗抬杠,笑容爽朗,貌似心情不錯的樣子。
程月想了想,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阿杉,今天下午下課能抽點時間出來嗎?”
候杉怔了下,抬眸望來,“什么事?”
“是這樣,我上次去看了一下敏敏。她父母不在了,她的監(jiān)護人是親叔叔,那一家老小要工作又要上學,根本沒人有空料理她。只能給她請了個陪護,我去的時候見她孤伶伶一人躺在床上,怪可憐的。她說,她唯一的心愿是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