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的情緒就是他的冰火兩重天。
她開心的時候,一笑一顰撩起了他的滿腔熱情;她傷心的時候,兀自躲進自己建造的冰窟里,害他費了老大力氣使勁敲都敲不開,除非她自己想通走出來。
他一直防著姚家,以為秋蓮頂多是瞧小青梅不順眼罷了,鬧不出大風(fēng)浪。
可是他低估了小手段膈應(yīng)人的殺傷力。
讓小青梅得知親媽在她新居入伙時潑狗血,她肯定炸毛,沒把親媽掐死估計也要把她嚇掉半條老命。
秋家二老對她有恩,所以小青梅對他們很孝順。不像親媽秋蓮,用女兒的錢在城里買了新、舊兩套房子,嫁人之后全部拿來出租。從來沒想過要把孩子和父母接到城里團聚,還自認有理。
出手對付親媽能得到一時的痛快,過后小青梅一定會愧對秋家二老。
所以,這個丑人她不能做,得由他出面。
從此以后,盯著秋蓮的人不少于姚家。
再有個風(fēng)吹草動,定讓這位未來的丈母娘變得一無所有,受盡世人冷眼。
當(dāng)然,這一切他不會讓秋家姥爺孫知道。
秋寶確實不知道坐在身邊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一件事:
“你能感受個毛線,外邊幾度,里邊幾度你不知道?還冰火兩重天,待會兒你就知道什么叫火熱。”
露臺的冷氣頂多26度,比走廊那邊略高,哪像屋里才13度。別小看雪夫人的控制力,她離開識海完全是被恭敬地請出來,而不是被識海的主人攆出來,這其中有很大差別。
“火熱?不用待會兒,我現(xiàn)在就是?!甭犃T她的話,少年眼睛異常的明亮,微彎腰撅起豬哥嘴往她唇上湊,被一巴掌拍開。
“滾?!比洳浑x本行的小家伙。
鍋底開了之后,候杉從桌下捧出一碟菜來,頓時愕然。
“怎么有胡蘿卜?!”他明明說過不要胡蘿卜。
秋寶瞅了一眼,笑了:“哪是胡蘿卜?是白蘿卜?!碧鸬煤?,她最喜歡吃。
“有什么區(qū)別,都是蘿卜系列,我不要?!毙∽有⌒牡匕烟}卜倒向秋寶這邊的麻辣湯底,伸手再從桌底下端出另外一盤,“啊?豆苗?!不要;菠菜?不要;豆腐,給你吃……”他只吃她的豆腐。
一連幾個蔬菜都不要,看得秋寶目瞪口呆。
“那你吃什么?”這挑食挑得也太厲害了!旁邊一張四層方桌的菜幾乎被他嫌棄遍了。
“我吃肉!”他得意洋洋地直接從頂層端來一盤肉丸和一盤肉片,小心翼翼地倒在他那邊清涼滋補的湯底,“分你一半?”很樂意與她分享肉食的濃香。
“好?!鼻飳氁彩鞘橙猥F,同時忍不住要說,“挑食不好,你正在發(fā)育期,樣樣都要吃一些,免得以后發(fā)育不良缺了哪樣短了哪樣。告訴你,到時候我不約的?。 蹦抗庹{(diào)侃地上下打量他。
那意思,那眼神太污了!
“哪能呢?你陪我吃肉,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喝木瓜燉奶補充營養(yǎng)……”這話的意思只有當(dāng)事人才懂,女生的污跟男生沒法比。秋寶隨手抓起幾片脆甜的生菜葉扔他一臉,被他笑瞇瞇地接過扔進了湯鍋。
“多謝!”正好加菜。
別看兩人的對話有點污,其實行為上還是蠻純潔的。至今仍在唇齒糾纏很熟練,動手動腳很青澀的階段,絕對沒有全壘打。
最后那一關(guān)只能放放嘴炮,沒敢來真的。
“來,吃塊蘿卜,我喂你。”秋寶挾起一塊蘿卜放在小碗里,然后雙手捧到他跟前,多么的紓尊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