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換,融了,習(xí)慣了就好?!鼻飳毷栈仄熳樱凹热粵]別的妖或者神,那我要找的恐怕就是你了。”
連舟一愣,“什么意思?”
即將找大哥晦氣,秋寶只能呵呵地傻笑作開場白,然后把自己的任務(wù)說了一遍。
“你成了神隱士?”連舟簡直不敢相信,他家丹丹多好的一個妹子,怎么忽然成問題兒童了?
面對親哥的疑問,秋寶表示無解,把小時候第一次上天的事給說了:“……總之,我那天在河邊睡午覺,結(jié)果天上掉個鐵餅下來正好砸我頭上。”悲了個催。
“當(dāng)然,我知道你一個人呆在河里寂寞,要不這樣,我先把他們送出去,等拿了獎勵再給你送回來?”憑她的身手,要多少有多少。
連舟:“……不必?!边@不守規(guī)則的熊孩子,難怪老天爺那么對她。
兄妹情待會兒再敘,妹子的任務(wù)要緊。
“我以前問過他們,他們是自愿留下,”連舟刻意忘卻當(dāng)時人們在面對他時的驚懼神色,“如果今天他們想跟你走,那你就帶走,我不強留。”說罷,吩咐百竹出去聚集城民們,征詢他們的意見。
“那些在地里刨食的,還有在城里舔街的也是自愿的?”秋寶不可思議道。
妹子諷刺他?連舟橫她一眼。
地里刨食那些是跳河死的,住在城里像個普通人般生活的亡魂是無意中落水或者像他一樣為救人而死的。舔街那些是被人救過兩回以上,依舊自殺身亡的亡靈,其中一條正是連舟拚了性命救的那個。
被人救了,他并不感激。后來有一天,他存心挑釁似地又回到這條河跳了一次。
這次終于沒人救他,掛了。
斷了一根弦而失控的七絕就是一把廢琴,又沒人掌控,在河神空置期間,它自動把所有靈魂困在河底不讓他們?nèi)サ馗?,包括連舟在內(nèi)。
而冥界的人不敢前來索取,在無主七絕琴前,一個個生怕自己有來無回。
等連舟一醒,去了人間一趟回來心里憋著一肚子火,偶爾發(fā)現(xiàn)這枚短命鬼立馬感覺自己白死了,一氣之下罰他去舔街,包括那些跟他同等遭遇的亡魂。
如今發(fā)現(xiàn)兩位妹子都活得好好的,各自開始新的人生,他的怨氣也就消了,愛怎滴怎滴吧。
得知可以重返輪回之道,城里的眾多亡魂表示歡喜,愿意跟秋寶離開。
只有那棟茶樓里的掌柜與伙計五人留下,當(dāng)然,百竹是肯定留的。
這幾個人長期與連舟近距離接觸,曉得他的為人品性如何,從而心甘情愿地留下。在哪里不是活?輪回的話不知以后會怎樣,不如維持現(xiàn)狀,懶得多作改變。
至于連舟,誰留誰走,他一概不理。
等秋寶把那些要走的亡魂全部收進旗子時,他才輕笑出聲。
那些亡魂歡天喜地地離開他這兒,該不會以為即將要去的地方是個好去處吧?一個個帶著孽障而來,被他強橫困在這兒,一切由他來承擔(dān)。
一旦離開,他們就要自己承擔(dān)了。
“哥,你笑什么?”
“丹丹,你以前信不信輪回?”連舟不答反問。
秋寶搖搖頭,“爸媽信。”三兄妹是順著父母才說信,沒想到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