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正武的兒子和石子貝帶著小黑小狼兩頭奔跑,這邊吃一會兒,那邊嘗幾口。有秋蓮在,秋寶今晚沒進過二老的家。秋蓮不準石子貝過來大女兒那邊,可惜小孩子忘性大,轉(zhuǎn)身就把媽媽的話忘了。
小黑小狼進城后就辦了狗牌,屬于本地的合法居民。出去逛街時脖子上系條繩子,回到家里就自由了,兩邊屋子跑來跑去,活動范圍寬廣。
重新列好一張清單,秋寶和李海棠下樓去對面的超市。三個男生正在爭論露臺的設計,沒必要打擾他們。
一直在尋機會的秋蓮見大女兒出了門,立馬找個借口過來這邊的廚房。她身上帶著作過法的符水和一小瓶黑狗血,本來打算在秋寶吃飯時悄悄拌進她的飯菜里,沒想到兩家居然分開吃。
沒關系,她照樣有機會下手。
透明的符水用一個小噴壺裝著,還有一小瓶黑狗血。她在廚房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大理石桌上擺著幾碟調(diào)味用的醬料,秋寶喜歡吃辣,倒點進去她鐵定中招。
當然,不排除別的人跟著倒霉。
有什么關系?為了趕走那只孤魂野鬼,只能委屈那幾個年輕人了。法師說過這些黑狗血只是添加了一些酒精,經(jīng)過特殊的處理,尋常人就算誤吃了也沒關系。
想罷,秋蓮毫不猶豫地拿起小瓶正要拔塞,忽然,一小股冷風呼地吹了她一臉。
她手一僵,停止動作緩緩地抬起頭來。
只見近在眼前的那塊潔白的墻壁之上,逐漸浮現(xiàn)一張美艷而端莊的美人臉。這詭異的一幕把秋蓮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后退,想叫又叫不出來,喉嚨像被掐住了似的。
她很快便抵在墻邊退無可退,雙腳抖索著邁不開,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墻上那張詭異的臉。那雙微微上翹的丹鳳眼倏然睜開,目光冷冽盯著她看,薄薄的唇瓣吐出一個字來:
“滾?!?/p>
“啊——”秋蓮雙手緊緊抱著頭,歇斯底里地發(fā)出一聲尖叫,手中的小瓶子落下。
瓶子沒摔破,被一股力量送回她手上粘著。
秋蓮嚇得連聲尖叫猛甩手,可是不管怎么甩也甩不掉。
這時,眾人聞聲沖了進來。
“有鬼,這里有鬼??!”看見大家沖進來,秋蓮活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向丈夫撲去,手里還一直在拚命甩。
石晉龍疑惑地抓住她的手,輕輕松松就把瓶子拿下來。疑惑地看了看,剛拔開塞子還沒來得及細聞,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涌入鼻尖。他知道這是什么,是血的腥臭味。
“你想干什么?”他眼角抽了下,忍耐地問。
今天是她親生的父母和女兒新居入伙的大好日子,不用她出一分錢,笑容勉強,連一聲恭喜都沒說就往人家新居潑狗血?!
石晉龍心好累,他漸漸覺得,自己媳婦好像越來越陌生。
“真有鬼!”見大家都不信,秋蓮忙指著剛才那堵潔白的墻壁說,“剛才這里有張臉……”總算讓她找到證據(jù)了,可惜沒能拍出來。
她還沒說完,啪的一聲,臉龐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迅即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痛。
秋蓮不敢相信地瞪著跟前的老人,“爸……”長這么大,父母從來沒打過她。
“九年了,蓮子……”秋姥爺?shù)淖靹恿藙樱鋈徽f不出話來。
九年了,那個脾氣倔強又別扭的小家伙不管遇到什么事,從來不肯跟二老說,他和老伴每天都在擔心她遭遇不測。想跟女兒說說讓這親媽稍微關心一下,要么電話不通,要么一提到她就滿臉的不耐煩。
“爸,您相信我,”秋蓮眼里閃著淚光,很委屈道,“她真是鬼……”
“她是人是鬼關你什么事?”秋姥爺真的很傷心,“在你心里她不是早就死了嗎?她有今天,是拜父母所賜,她在家里死過多少次你知道嗎?她能平安長大容易嗎?蓮子,爸求你了,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