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寶飆汗,略心虛,“我有請假。”
面對李小莉時的那種底氣沒了。
她的心虛樣被蘇玲看在眼里,忍俊不禁道:“又是請病假吧?從小我就看不出你到底哪兒不舒服……”老虎能打死幾頭的小人整天請病假,讓人難以理解。
難得不茍言笑的妻子會說笑,龐醫(yī)生略意外地瞥來一眼。
秋寶則哭喪著臉:……別揭穿嘛。
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唉,還是小美、小琪有先見之明……
一直到晚上八點半,蘇玲夫妻才把秋寶送到學校大門口,來接她的車子已在外邊停著。
望著她上車離開,夫妻倆相對無言地開始往回走。
走著走著,龐醫(yī)生忽然說了一句:“校里有些言論把她的地位抬得很高,有空你多提醒提醒她,別一時忘形上了人家的當?!?/p>
蘇玲停了腳步,望他的目光充滿了詫異之色。
“誰那么惡毒?”旋即想起這是豪門恩怨,“是她那個……”后媽?把她扔在鄉(xiāng)下壓制不住,所以改變策略將她棒殺?
“不一定,”夜色里,龐醫(yī)生的聲音低沉渾厚,“官商子弟之間也有矛盾。聽說她第一天上學就跟人力資源的李助理起了爭執(zhí),太年輕氣盛了,我怕她受不住誘?;笠院笞吡送崧贰?/p>
哦?蘇玲不由得回頭張望,外邊的人已經(jīng)走了。
良久,她才回過頭來微微一笑,“她脾氣一向那樣,歪不了?!?/p>
這種迷之自信哪兒來的?
龐醫(yī)生疑惑地瞅她一眼,妻子今晚一反常態(tài),讓人萬般不解。
可惜,蘇玲沒向他解釋的打算,徑自回家備教材去了。
有時候,人最容易被表面的言行所蒙騙。
還記得在鄉(xiāng)下任教的日子,有一次家訪路過下陳村,發(fā)現(xiàn)一個穿著燈籠褲的小不點拖著比她高出一頭的大捆枯木柴枝,一步三瞄偷偷摸摸地來到一個老人的院門前。
這小孩兒特臭屁,人家挑擔,她用拖的,說小肩膀壓得太多怕長不高。
那是一名空巢老人的家。
蘇玲當時以為她又要搗蛋,所以站在遠處看著,準備現(xiàn)場教育不良學生。結(jié)果小屁孩擼一下不存在的袖子,猛力一腳把那捆柴火踢進人家院里,然后踩著風火輪似地溜得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