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他們找到入口怎么辦?會不會挖地三尺?”
子桑暗里嘆氣,擱下碗,拉住她的雙手勸道:“寶寶,你得試著對大家有信心。不是我打擊你,大哥是正神,功力可能不如你,可他有單位作靠山,人身安全比你更多保障?!?/p>
瞧瞧,人家剛成神功力已達(dá)千年,有車有房有家將,還有一把上古神器防身與消遣。
回頭看看她……唉,說多都是淚,總之她是瞎操心。
雖然他說得有理,再一次被打擊的秋寶哼了聲,將空碗拿回廚房洗了,然后出來露臺看書吧的銷售報表。
神府、神女峰與安水河,一心三用的她確實有些杞人憂天,兄姐都是正式員工比她靠譜多了。
只是,前世親人的遭遇帶給她的陰影太大,要想完全釋懷恐怕需要時間。
子桑也明白這一點,其實他和她有著同樣的心理。
她擔(dān)心兄姐,擔(dān)心他;而他與連家兄妹也在擔(dān)心她,這就是親人的羈絆。
他和她本是不同年代的人,一場重生將兩人牢牢拴在一起,從此福禍相依,可見世間事的奇妙之處。
每個人在世上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忽然成為某個人存在于世的理由,感覺蠻好的。
……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已到了跟親爹有約的日子。
好長一段日子沒見,原主親爹富貴逼人的氣勢不復(fù)存在,為了撐起現(xiàn)在這間小公司,他心力交瘁。處處看人臉色,昔日的摯交好友如今對他啥臉色都有。
不管身在哪里,憐憫與同情的眼神隨時落在他身上。
身為男人,落魄至此他無地自容。
原本想自殺,可惜他沒勇氣;想發(fā)奮圖強(qiáng),他又沒那個能力,更甭提東山再起重返首富的寶座。
他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一病不起,就此西去,不必再面對人生的尷尬。
可惜他身體康健,流感最盛時他頂多打個噴嚏就沒事了,氣得要命。家里的兩位老人也是,他們風(fēng)光了大半輩子,死也想不透自己有一天會落迫至此。
姚家落魄時,早有積蓄的姚樂文把父母家人匆匆搬離豪宅別墅區(qū),另覓住址,以免二房向自己求助。
姚家二房沒搬,在子桑暗中幫助下,他們不用賣房子填補(bǔ)公司的資金缺口,總算留了些顏面在。正因為他們沒搬,導(dǎo)致小部分人以為姚家二房還有翻身的機(jī)會,路上巧遇仍有幾分情面在。
而姚家大房也跟他們保持聯(lián)系,大家沒撕破臉,靠著心頭的一點奢望繼續(xù)有來有往。
時間一長,姚樂平慢慢地也就習(xí)慣了。
但是,對于二女把姚家搞垮的說法,他一直無法接受。難得的是,雖然他們父女相見,分外眼紅,卻沒當(dāng)場掀桌發(fā)火質(zhì)問。
“秋秋,你一直恨爸爸,對嗎?”姚樂平苦笑,端起紅茶喝了一口,一股酸澀的味道迅即在腔內(nèi)蔓延。
好難喝,他皺著臉放下杯子。
“我沒恨?!鼻飳毧粗鞯?,神色平靜道。
這間茶館是他選的,劣質(zhì)的茶水,粗糙簡陋的茶室,換成以前的姚樂平連看都不看一眼,如今卻……
姚樂平以為她說反話,“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沒用。秋秋,爸叫你出來是想問句話,你……是秋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