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一邊興奮地想著,忽然停下腳步。
貌似有些不對,他打的是麻醉針,人還沒死,怎么走著走著手感變得越來越怪?剛才還溫熱有彈性,現(xiàn)在他好像抱著一塊沒有溫度的死豬肉,還有一股難聞的腐臭味。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最關鍵的是,這女人的體重越來越輕。
不知道是她大小便失禁還是怎的,他的大腿邊已經濕漉漉一大片。他疑惑地望向懷中,女人原本束起的頭發(fā)披散開,更加不對勁了!她的頭發(fā)頂多及肩,現(xiàn)在卻過膝了?!
男人正在疑惑間,懷中的女人忽然開口:
“老公,怎么不走了?到了嗎?”破碎的嗓音聽得人心里惶恐不安。
哼,肯、肯定是這女人為了求生使的詭計,這次的麻藥怎么散得那么快?難道是假貨?
男人牽強地扯扯嘴角,一只手死命箍住她的腰,一邊故作鎮(zhèn)靜地翻出身上的手電筒,冷笑道:“別?;?,乖點兒,待會兒我讓你走得舒服些。”
“誒?老公,我記得你不是這么說的……”女子繼續(xù)說。
打開手電筒往懷中一照,男人頓時嚇得七魂不見六魄。
因為他的懷里正伏著一張詭異的臉,陰森森的笑臉看得人心底生寒。他嚇得啊一聲慘叫,扔了手電扔了僅有半截身子的她,連滾帶爬地向外狂奔。
被扔在地上的上半身呼地立起,她長發(fā)及地,那兩片紅得像血的唇瓣微微咧開,目光陰森兇厲地斜睨他逃去的方向,桀桀桀笑道:“跑什么呀?你說的,找了一個好地方,我們共度美好的時光,我一直都記得……”
受驚不淺的男人瘋狂大叫,但凡是公園,半夜時分總有一、兩對情。侶在里邊尋求刺激,只要那些人聽到他的驚呼聲跑過來,他就有救了。
果然,即將跑出公園便遇到四個人,三男一女迎面走來,其中還有一個是駝背的。
“救命!有鬼,那邊有鬼追我!”他還沒開始動手,可以大膽地向路人求救。
那四個人中,出來一個身材稍為壯碩的,聲音低沉道:“什么鬼?我們住在里頭,你可別嚇我們?!?/p>
還是女人有同情心,遞給他一塊的毛巾,說:“別急,慢慢說,瞧你滿頭大汗的,先擦把臉?!?/p>
原來是住在公園里的民工。
男人松了一口氣,鬼使神差地接過毛巾往臉上擦,心有余悸道:“她……”剛說了一個字,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手上一陣火辣辣的痛,像是掉進火盆里被高溫燒融了。
痛得他倒下來滿地打滾,耳邊依然不斷地聽見:
“擦擦,再擦擦,很快就不疼了,乖……”有幾個人的聲音在旁邊哄他。
他想掙扎爬起逃走,一只腳卻被人扯住一動也不能動。
不斷地有人拿起毛巾抹他的臉,他的身體,他拍開毛巾,使勁用用擦臉,越擦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