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說你這孩子傻的呀?他那是拚叔拚出來的,沒個在京里當官的叔他估計連本地高中都考不上,還京城呢。”
錢瑤給她。媽氣得小臉通紅,若不是秋寶在場,她估計得甩筷子絕食抗議了。
最后還是錢叔向她使個眼色,示意女兒同學在呢,好歹注意點形象。
“呵呵,秋寶呀,我聽阿瑤說你倆住一個宿舍?這孩子就脾氣強,人還是好好的,你們大家好好相處哈!來來,別客氣,吃塊獅子頭,這是你叔的拿手好菜……”
可能應付客人多了,唐嬸的神情轉(zhuǎn)換得十分自然。
“謝謝唐嬸。”秋寶坦然笑道,一點兒不受氣氛影響地吃得津津有味。
錢叔夫婦吃得很快,他們待會兒還要回廚房清理。丈夫還在柜臺餓肚子,大姨也沒心情吃太久,很快便給他端了飯菜過去。
才一會兒的功夫大人全走光了,兩個孩子負責收拾善后,搞定整桌菜。
“秋寶,讓你見笑了。”錢瑤訕訕道。
她記得秋寶是出身豪門,雖說被攆出家門了,正如那天在天臺上說的,落架的鳳凰依舊是鳳凰,肯定認為她們這種小市民粗鄙可笑吧?
秋寶一怔,隨即明白她的意思,挑了挑眉,“沒有,我媽跟我說話的方式更厲害,我都不敢?guī)銈內(nèi)ヒ娮R。”當然,只要有陌生人在場,秋蓮永遠是一個賢良的婦人。
錢瑤哧地笑了,以為她在說笑話,秋寶不跟她解釋那么多。
“對了,你怎么突然跑到這兒來了?沒在家過年?”錢瑤好奇道。
“嗯,”秋寶坦然道:“上次在酒店打工時鬧了點兒事,對方整天找我家人要我去道歉。我嫌煩,索性出來逛逛。”
“哇,都被逼出家門了,你還逛逛?!卞X瑤見她輕描淡寫的樣子,由衷的感慨,“說得真輕松?!辈?,是活得輕松。輕松得連她都有幾分妒忌了。
不過,朋友落難,身為義氣子女就應該站在她這邊來。
“你腳傷了別再到處走了,安心在這兒住吧!等開學了咱倆一起回校。”
開學時間是正月十六,得正月十四出發(fā)?;匦@锏眯菹⒁惶?。算一算,還有五天純玩的時間。
“一直住你這兒方便嗎?”秋寶有點猶豫。
本想到處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前世家人的下落,可她腳傷了,得靈療。住在這條街上的全是普通人,沒發(fā)現(xiàn)有特殊的人物,她療傷時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家大把空房間?!卞X瑤對于自家的生意慘淡早已習慣,一點兒不在乎道。
“那,要不我給房錢吧?我那間房好像位置挺好的,要不你給我換個普通房?”長期霸著一間優(yōu)質(zhì)房。時間久了容易招人嫌。
“嗨,沒事,我媽仗著房間位置好給標了個高價,比對面店的豪華房還高一百塊。有些客人雖然不差這點錢,可人家以為自己被宰了,寧可住對面也不愿妥協(xié)。我媽又不甘心降低標準,寧愿空著也不肯低價開給客人,所以你就放心住著吧!”
唐嬸長著一副精明的樣子,偏偏是個執(zhí)拗的性格,讓秋寶感到有些好笑。這對母女脾氣蠻像的。遺傳。
“那萬一來個愿意掏錢的客人呢?”
“怕什么,樓上還有三層呢!你這間不算最好?!卞X瑤一揮手,相當豪爽地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傷感情了。
秋寶不再多言。心里另有主意。客棧生意那么清淡,她肯定不能白住,等走的時候再想個法子把錢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