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死很容易,一刀了事。想好好活著,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年頭誰能過得沒壓力?對吧?
候杉給京城那邊的人交代完畢,掛電話后,發(fā)現(xiàn)秋寶馬上離開桃樹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心頭頓時升起一股無力感。
自己剛才說話不是很兇吧?還是臉色太難看把她嚇著了?
大家處事方式不同,他沒有責(zé)備她的意思。要怪只怪自己的能力還是不夠強(qiáng),不足以讓她安心地把憂慮告訴自己。
他在生自己的氣,也很擔(dān)心她,語氣可能就重了些。
“寶寶,你過來。”他朝她招招手,不再主動上前,她再退就到露臺欄桿邊緣了,危險。
夜深人靜,趁機(jī)與她好好談?wù)勅松?/p>
秋寶呵呵地笑兩聲,“你說吧,我聽著。”李海棠的過度反應(yīng)對她有些影響。
候杉無語片刻,除了無力感,心頭還有些不爽。
“這樣子我怎么說?”他氣惱地指指兩人之間寬得能駛過一趟火車的距離,抗議道,“我又不打你你怕什么?過來。”
大半夜的,本來就空虛寂寞冷,加上他剛剛還吃了個敗仗,不應(yīng)該給他點兒安慰嗎?
“不,你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秋寶被他憋屈的表情逗得想笑。
候杉見她臉上有著戒備,真的來氣了,“你不來我當(dāng)然生氣!你來我就不生氣了,不信你試試?!?/p>
噗,男生耍賴蠻有愛的。
“不要,你身上有血腥味兒,太濃了,聞著不舒服。”秋寶揉揉鼻子,忍笑道。
候杉一聽,愣了下,隨即想起自己剛從血案現(xiàn)場匆忙趕來,還沒來得及洗去一身的氣味。拈起衣服用力聞聞,高挺的鼻子皺了皺,唔,味道確實不好聞。
難怪她一直不肯親近他,一身腥臭出現(xiàn)在女生面前真失禮!
候杉神情微窘,“那我先去洗澡……”他轉(zhuǎn)過身去,左手狀似不經(jīng)意地按了按腹部,呼吸微異。
他的動作很小,不留意的話很難察覺。
秋寶聽出他的呼吸有異,“你怎么了?”以為他身體出了什么事,忙跑過來瞧瞧。
身體再強(qiáng)壯的人,也敵不過病魔的侵蝕,況且他以前是病胚子。
“我沒事。”他沒回頭,快步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