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心亂如麻。
想起好友的跪求,想起小林在談起zìjǐ好友時臉上的微笑……他肯定對她也有一定的好感。
第二天,她開始仔細觀察那兩人的相處,好友精神煥發(fā),恍如新生似地目光跟著小林轉(zhuǎn)。
為了挽救一條鮮活的性命,為了好友的新生,她妥協(xié)了。
找個借口不跟他們?nèi)猓葍扇艘浑x開,她便收拾行李離開林家。
好友得知她的決定,臨走前一晚過來跟她真誠道謝,而她只能苦笑以對。
作出這個抉擇,有誰能知道她心中的苦澀?
她付出那么多努力,到頭來竟然闖出如此大禍,還是在圣山腳下……她是最忠實的信徒,為什么沒人幫她化去這一劫?為什么沒人去挽救老人的性命讓她造成錯誤?
為什么……是她放生的那條鱷魚害死人?
腦筋打結(jié)的黃蝶一路上渾渾噩噩地跟著馬仔走,見他上了一輛車,她看也不看就上了后邊那趟。
她知道他去哪兒,有個好心人曾問過他。
馬仔說要繼續(xù)上圣山,因為奶奶一直念叨著要看,他必須完成老人這個最后的心愿。
可是,黃蝶坐的那趟車與馬仔那趟方向不同,車子拐上了彎道。直到剩下她一個人時才慌慌張張地下車,才發(fā)現(xiàn)zìjǐ到了一個完全陌生且人煙稀少的山腳下。
命運待她不好,如今連公車都欺負她,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黃蝶終于忍不住,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哭出聲來。
“姑娘,你怎么了?”
她哭了沒一會兒便引起路人注意,馬上有人來到跟前親切地問,對方口音別扭蹩腳,應該是本地人。
黃蝶沒理她,反而哭得更大聲。
待她心情平靜下來,拿出紙巾擦干眼淚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穿民族服飾,戴著頭巾蒙著臉的婦人。
對方看她的眼神滿是關切之色,讓人不由自主地給予信任。
“心情好些了嗎?好姑娘,法會殊勝,定能替你消去yīqiē罪孽與霉運。”她虔誠地雙掌合什,向黃蝶作了一個祈禱的姿勢。
然后,她起身笑問黃蝶:“我要去圣山,法會快開始了,你去嗎?”
“去,我要去圣山?!秉S蝶忙站起來,生怕她把zìjǐ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