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尾狼朝樹干下的雪輕柔呼喚了一聲。瞧,面對兇猛的進攻,別慌,找到對方的薄弱之處就可以瓦解其招式。
雪輕柔呆呆地看著紅尾狼,本能地做出了回應。
野狗向前跨了幾步,身體比上次進攻低了許多。
紅尾狼神色未變,靜靜地看著野狗。野狗很快到達跟前,眼睛里沒了狂傲,而是一種謹慎和老練。紅尾狼的嘴角上揚了一點,這條野狗,反應還不錯。
紅尾狼扭頭看向雪輕柔,目光里透著淡淡的憂傷。接下來它要展現(xiàn)的動作,會有些復雜,先看一看,以后再學。
雪輕柔點了點頭。
野狗沖到了紅尾狼面前,它張開嘴,咬向紅尾狼的臉頰,同時用余光盯著紅尾狼的四肢,觀察著對手的動作。
野狗已經(jīng)足夠警惕了,可它剛碰到紅尾狼面頰表面上的泥土,那種濕潤的感覺忽然消失,轉而變成一股氣流從面前經(jīng)過。野狗的眼睛瞪大了,因為它的面前已經(jīng)沒了狼的身影。
不止野狗,雪輕柔也很震驚,它完全沒看出紅尾狼的躲閃方向,似乎是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野狗曾是獵犬,它接受過大量的訓練,它在震驚中不忘留下一點思考的空間。紅尾狼絕不是消失了,而是通過某種快速的躲閃方式,閃到了一旁。
果然,野狗感受到尾尖有一絲濕潤出現(xiàn)。它收回尾巴,迅速轉身,可轉過身后,依然不見紅尾狼的身影。野狗此刻有些慌了神,當尾尖再次傳來濕潤觸感,它大叫了一聲。
野狗因驚嚇發(fā)出的叫聲,嚇得雪輕柔全身一震。雪輕柔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身體向樹干深處擠了擠。樹干已經(jīng)枯萎,表面粗糙,淋久了雨,又變得滑膩。貼在這樣的樹干上,并不舒服,但雪輕柔感覺這樣很安全,在心理上能躲開外界的危險。
野狗多次轉身,卻始終看不到紅尾狼。野狗的內心逐漸失去平靜,它開始害怕。在它的腦海中本無幽靈的概念,但待在主人身邊久了,它對這種并不存在的事物逐漸產(chǎn)生了恐懼。
眼下這只狼,像極了傳說中的幽靈或者鬼魂。行蹤不定,身法飄逸,而且完全看不到。
紅尾狼是一只真實存在的狼,只是行動比較快,加上在夜晚,光線不足,才產(chǎn)生了這樣的效果。它從野狗身邊經(jīng)過時,野狗只能感受到風的流動。它的身影由于晃得太快,沒有被野狗捕捉到。
雪輕柔對于世界還處于好奇與探索階段,沒有幽靈這種荒誕的想法。紅尾狼的身法確實不多見,但看得久了,還是能感悟出一些門道來。雪輕柔盯著前方的爭斗,對于細節(jié)的觀察逐漸增多。沒多久,雪輕柔的目光就跟上了紅尾狼的行動。
紅尾狼身形極為靈活,輕盈中不乏靈動,敏捷里又不失力量。它在野狗身邊轉圈,每一步的落點都恰到好處。不過由于動作實在太快,雪輕柔沒看出紅尾狼具體的落腳點,只是根據(jù)身影的移動,知曉了紅尾狼的周旋策略。
紅尾狼在野狗的身上添加了多處傷痕。隨著血液的流出,野狗最原始的意識逐漸勝過了來自人類的鬼魂概念。它漸漸發(fā)現(xiàn),紅尾狼就是一只狼,一只本領高超的食肉動物,與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毫不相關。
但這并沒有讓它心安,這只狼的身法太古怪了,野狗摸不透。無論往哪個方向轉身,它都看不到紅尾狼。憑借氣流的擾動倒是可以確定紅尾狼的位置,但它來不及反應。
一番爭斗下來,野狗遍體鱗傷,可它卻沒有在紅尾狼身上留下過一道傷口。甚至,它都沒看清對手的面貌,因為這只狼的身上始終布滿淤泥。野狗很是好奇,這么快速的移動,紅尾狼身上的泥巴為什么還沒有被甩出去?
如果野狗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可能會更加驚駭。紅尾狼并非一直在和它纏斗,期間它多次離開洞口,在外面的泥潭里滾了一圈之后再回來。
雪輕柔注意到了這一點,而野狗忙于思考取勝之道,沒有注意到周圍環(huán)繞的氣流曾經(jīng)中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