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已經成了食物,進食白兔之前,需要把它剖開。先吃內臟,再撕扯肌肉,最后啃一啃骨頭,舔一舔皮毛。
竹風山傳授了雪輕柔進食的順序和撕扯時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
在父親的指導下,雪輕柔掌握得很快,解剖手法已有了雛形,狼爪放在白兔身上時不再茫然無措,而是會嘗試著撕破皮毛,向下探尋。
竹風山和雪輕柔一起吃完了白兔。肚子里有了內容,它們的精氣神好了許多。
竹風山叼起藍霧云的尾巴,往原來的洞穴走去。
它暫時不打算把尾巴放在灌叢里。藍霧云有一半陪在三只小狼身邊,這條尾巴,就留在身邊,陪一陪自己吧。
以前都是和藍霧云一起進食,現(xiàn)在只能獨自把獵物塞進肚子里了。
想到這里,竹風山看了看雪輕柔。嚴格說來,自己進食的時候,也不孤獨,還有這只小狼作伴。
可和雪輕柔待在一起,竹風山心里卻更加苦澀了。
一路上,雪輕柔圍在父親身邊,不斷叫喚。它想和父親聊天,但竹風山始終保持沉默,實在忍不了了,就隨便朝雪輕柔擠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看到父親的笑容,雪輕柔會安分一些。它感覺笑容之中包含的不是開心,很有應付的意味。
父親不愿搭理自己,雪輕柔的心情慢慢地有些低落。到后來,它閉上嘴巴,不再出聲了。
它們沉默著來到了洞穴前方。
看到破敗的洞穴,竹風山心里酸楚,它眨了幾下眼睛,克制住了躁動的心。
對于雪輕柔,這里是陌生的。它出生在溫暖洞穴,對于父母原來的家毫不知曉。
它的目光在洞穴周邊繞了一圈,抿了抿嘴唇。這個洞穴從外面看起來,不太好啊。
洞口旁邊的灌叢,長得老高了,茂密的枝葉幾乎把洞口完全封住。若不是黑黝黝的洞口與周圍的巖體色彩不同,它都認不出這里是一個洞穴。
竹風山走上前,用口吻撥開了枝葉,準備進洞。
一聲低沉的警告聲傳入耳中,竹風山心里一驚,立刻轉身退到了洞口之外。
雪輕柔也意識到了危險,躲到了父親的身后。
竹風山走到一塊大石頭旁邊,將伴侶的尾巴藏進了石縫里面。它向雪輕柔示意,趕快藏好。
雪輕柔走了過來,按照父親的指揮躲進了石頭下面一處狹窄的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