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風山把獵物拖到了外面,在清理好洞口附近的獵物氣息之后,它帶著獵物往那個溫暖的洞穴走去。
它決定回到伴侶身邊,沒有藍霧云的洞穴終究太過孤獨。它渴望捕獵回來時藍霧云那溫暖的舌尖和柔軟的身體。藍霧云的陪伴,可以消除它捕獵時消耗的元氣。
竹風山來到溫暖洞穴時,發(fā)現(xiàn)藍霧云正守在洞口。
看到竹風山回來,藍霧云興奮地叫了一聲。它接過獵物丟到了一旁,伸出舌頭仔細梳理竹風山身上的每一處皮毛,把因雨水沖刷,或獵物掙扎時弄亂的毛發(fā)都梳理整齊。
竹風山嘗試忽略洞穴角落里的雪輕柔,它盡可能放松身體,感受藍霧云帶來的愜意。這一刻,它的心里涌入愧疚。藍霧云是在意雪輕柔的,可它,計劃在今晚就把雪輕柔除去。
竹風山想好了,只要沒了雪輕柔,它和藍霧云就能回到從前,一起覓食,一起捕獵,一起躲避路上的陷阱,一起和狡猾的獵人斗智斗勇。
它們還年輕,來年會再有一窩寶寶的,不差雪輕柔這一個。雪輕柔體溫異常,是怪胎,是異類,很可能就是冷酷的冰狼。它不能允許這樣一個炸彈留在身邊,它要防患于未然,在炸彈爆炸之前毀滅它。
竹風山將表情控制得很好,心里的愧疚全部被隱藏起來了,表現(xiàn)在臉上的,都是梳理皮毛時的放松和舒適。
藍霧云以為伴侶接受了雪輕柔,它的動作比平時更加標準,力道也控制得更好。
躲在角落里的雪輕柔偷偷觀察著父母,它在模仿母親梳理皮毛的動作。只是,它不敢上前,它害怕自己再嚇到父親。
雪輕柔在眼前幻想了一個玩伴,它剛剛在水坑里打完滾,皮毛雜亂,需要自己為其梳理。
竹風山微微睜開了眼睛,角落里雪輕柔的動作落入眼中。藍霧云并未察覺到,竹風山此時的目光里,多了一分陰冷。
由于雪輕柔剛剛開始學習梳理動作,前肢的協(xié)調(diào)性欠缺,看起來就像是在胡亂揮舞爪子。在竹風山看來,雪輕柔這是在和假想的對手搏斗??窗?,冰狼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出它兇殘的本性了。
看了一會兒,竹風山閉上了眼睛。它更加堅定除去雪輕柔的想法了。
晚上,藍霧云和雪輕柔都已睡去。竹風山閉著眼睛,思維卻未停下,它在規(guī)劃路線。
顯然,竹風山是不能在洞穴里就咬死雪輕柔的,那樣的話,會驚醒藍霧云。而藍霧云見到自己的行為,必然會出手阻止。
竹風山對這里的環(huán)境早已熟悉,頭腦里有一份地圖,規(guī)劃路線不是難事。
難的是把雪輕柔從藍霧云身邊叼走。
竹風山慢慢挪動身體,一點一點地靠近了藍霧云,它伸出爪子,搭在了藍霧云身上。雪輕柔就在藍霧云懷中,竹風山伸直脖頸,閉上眼睛,嘴唇向小狼靠近。
由于雪輕柔身體冰冷,藍霧云在睡覺時并不愿意讓這只小狼過于靠近自己。竹風山在叼住雪輕柔,慢慢向外移動時,藍霧云只是睜開眼看了看。竹風山的樣子像在夢游,藍霧云沒有起疑,眼皮逐漸合上。
竹風山的動作很輕,它控制嘴唇有規(guī)律地起伏,讓雪輕柔在舒適的觸感下保持睡眠狀態(tài)。雪輕柔在夢里愜意地出聲,現(xiàn)實中它發(fā)出了嗚嗚的動靜。
竹風山可就不舒服了。冰涼從嘴唇傳來,直入心中,它感覺全身像是被積雪覆蓋,時時刻刻都在吸收它的熱量。
竹風山悄悄挪動到了洞口,又往外爬了一段距離后,它緩緩起身,向遠方走去。走出去幾百米,竹風山確定不會驚擾到藍霧云了。它放開了四肢,全速奔跑。
劇烈的顛簸把雪輕柔拉回了現(xiàn)實。雪輕柔睜開眼,看到的是父親的尖牙。閃著寒光的牙齒,令雪輕柔心生懼意。竹風山口吻前端少了一顆牙,其他牙齒在這個黑洞的映襯下,更顯得鋒利。
雪輕柔不敢出聲,它害怕自己嚇到父親??裳巯碌那榫?,讓它不得不心驚膽戰(zhàn)。
雨還沒有停,天空中依然有細小雨絲飄落。雨水順著竹風山的臉頰流到了雪輕柔的身上,雪輕柔感受到了水珠中父親的氣息。這樣的氣息給了它一種安全感,讓它暫時忽略了周邊快速變換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