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迅速到來,雪輕柔轉(zhuǎn)身,朝后面的枝葉跑去。
野豬低頭,將獠牙對準了灌叢。透過枝葉,野豬可以隱約看到里面晃動的小巧灰影。
雪輕柔鉆進了一片枝葉間,隨后向右邊轉(zhuǎn)身,換了一個方向繼續(xù)跑。
茂盛的枝葉擋住了雪輕柔拐彎的身影。綠油油的葉片甚至保持搖擺的狀態(tài),營造雪輕柔直線向前沖的假象。
野豬闖進了灌叢,無數(shù)枝葉將其籠罩。野豬煩躁地扯開了它們,在里面搜尋小狼的蹤跡。
枝條一次次地將野豬的獠牙纏住,又被用蠻力一次次地繃斷。但灌叢足夠茂密,野豬左右掙扎,依然沒有解決掉眼前混亂的枝條。
雪輕柔躲在灌叢的一邊,悄悄地觀察這頭暴躁的野豬。它發(fā)現(xiàn),野豬臉上的血淚痕跡不見了,恢復了原來的棕色毛發(fā)。
撲在野豬臉上的葉片們,知道小狼害怕的心情,它們想做點什么。于是,經(jīng)過野豬粗糙的臉頰時,它們?nèi)套ωi毛的厭惡,把野豬臉上的血色淚水抹除掉了。
污漬粘在葉片表面,可以被清理干凈,要是在小狼心里留下陰影,就不好解決了。
野豬大致知道,雪輕柔已經(jīng)跑了,這讓它愈發(fā)憤怒。明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藍霧云的弱點,卻沒及時抓住。
野豬正怒火滔天,忽然感覺尾巴被什么東西咬住了。野豬沒有回頭看,它知道藍霧云過來了。
野豬向后退,想要離開灌叢,可一股阻力猛烈傳來。
野豬觀察周圍,發(fā)現(xiàn)枝條在它的脖頸和獠牙處纏繞了好幾圈。野豬眼皮垂下,在心中憤怒的刺激下,野豬甩頭邁步,全力與枝條對抗。
枝條緊繃,葉片震顫不已,然枝條卻無斷裂之勢。
看到這一幕的雪輕柔,眼睛里露出了一點迷茫神色。它以為憑借野豬的力氣,可以輕松震斷灌叢枝條。可現(xiàn)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是野豬力氣不夠大,還是這些枝條太堅韌了?雪輕柔張嘴,試探性地咬了咬這里的枝條。
嗯,應(yīng)該是枝條結(jié)實。
雪輕柔松開嘴,舔了舔枝條上被它咬過的地方,似乎在為其療傷。
其實,雪輕柔并未用力。灌叢幫它攔住了野豬,它又怎么會傷害這些枝條呢?它只是出于好奇,用牙齒碰了碰枝條表面的那層表皮而已,也許,連一個牙印都沒留下。
野豬身后,藍霧云緊緊咬著野豬的尾巴,同時向灌叢里看去。
灌叢枝葉擋住了野豬的視線,卻給藍霧云留出了觀察雪輕柔的縫隙。看到小狼躲開了野豬的攻擊,藍霧云懸著的心才緩緩落回原位。
雪輕柔挺機智的,未來可期。
冰狼只會用蠻力,沒有智慧,雪輕柔和它,不一樣。
小狼暫時安全了,藍霧云收起心思,注意力回到了野豬身上。
野豬在劇烈掙扎,它那兩枚引以為傲的巨大獠牙,此刻成了枝條纏繞的最好目標。一層一層的枝葉,覆蓋在兇狠的獠牙上,擋住了獠牙表面的斑駁印記。
野豬后退不成,往左右兩邊扭頭,也被枝條限制了行動。枝條在前,灰狼在后,野豬在憤怒的同時,心里出現(xiàn)了恐懼。
藍霧云咬著它的尾巴。尾巴雖然不是致命部位,可丟了尾巴,對生存也是有一定影響的。
野豬重重呼出一口氣,把充斥全身的怒氣發(fā)泄出來了一些。神智暫時清醒,野豬開始思考脫身的辦法。
它隱約記得,自己是出來捕捉刺角羊的,現(xiàn)在怎么被困在灌叢里了?
它想嘗嘗羊肉的味道,然而此刻充盈在口鼻周圍的,是植物的清香。
尾巴的疼痛傳到了后腿,野豬體會著后腿的牽扯感,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