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角羊顯然沒有預料到竹風山會使用這種損招。折斷的前腿本就痛感陣陣,又被竹風山咬了幾口,痛感更為強烈。此外,竹風山的牙齒碰到前腿時的角度很是刁鉆,能將痛感最大化地增強。
盡管刺角羊極力忍耐,還是沒能阻止呻吟的發(fā)出。
竹風山觀察著刺角羊前腿的動靜。用藤蔓纏住羊腿,是為了止住血液。確定前腿沒有更多血液滲出后,竹風山停止捉弄刺角羊,它走到無角羊身旁,叼起明天的食物拖到了刺角羊的身后。
刺角羊不知道竹風山要做什么,但一種不好的預感已經(jīng)從心里產(chǎn)生。它看了看無角羊,又將目光移動到竹風山扯斷的那些藤蔓上面。這只狼,似乎是要捆綁什么。
竹風山叼來一根藤蔓,繞過無角羊的脖子,打成了一個死結。它又叼來幾根藤蔓重復這個步驟,無角羊很快就被纏得緊緊的。
藤蔓的一端有了著落,另外一端該系在哪里呢?竹風山觀察著刺角羊身體的各個部位,尋找合適的地方。
刺角羊行為魯莽,但并不笨,看到竹風山瞧向自己的眼神,它就猜出了大概。竹風山是想讓自己拖著無角羊這個累贅,走到它的巢穴那里。
真是一只狡猾的狼啊。刺角羊嘴唇顫動,目光里卻多了些自信。它如果堅持不走,竹風山能有什么辦法?
心里有了這樣的想法,竹風山在將藤蔓纏在它的腿上時,它沒有掙扎。它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索性就用生命里最后的時光,給竹風山出一道難題。
藤蔓已經(jīng)系好,一端系在活著的刺角羊腿上,一端勒緊了無角羊的脖子。竹風山來到刺角羊面前,發(fā)出吼聲,想驅(qū)趕它走向自己的巢穴。
刺角羊下定了決心,躺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閉上眼睛,眼皮抬也不抬,直接從視覺上隔絕了竹風山的驅(qū)趕。
至于竹風山的狼嚎,刺角羊沒辦法屏蔽。耳朵耷拉到了最低點,難聽的狼嚎還是傳了進來。
沒關系,就當是在自己生命的末路,有一只狼為自己送行吧。打不過竹風山,就在心理上狠狠羞辱一下對方。
叫了這么久,刺角羊卻不為所動。竹風山停下叫聲,來到了它的身后,看準羊尾巴直接咬了一口,疼得刺角羊身體痙攣,四肢伸直,但它還是不肯站起來。疼痛緩解之后,它又放松身體,懶洋洋地躺在積水中。
刺角羊的半張臉被積水浸泡,水面上下,都是它略帶笑意的表情。它笑竹風山貪得無厭,有了一只無角羊還不夠,居然要來捉它。現(xiàn)在自己和無角羊纏在了一起,竹風山即使放棄自己,它也得花費力氣咬斷藤蔓才能把無角羊帶走。
刺角羊回顧了一下竹風山捕獵的過程,忽然身體一震。好像,是它先向竹風山動手的。這只狼一開始的目標不是自己,是自己追著它不放,它才把自己也當成了獵物。
短暫的矛盾感過后,刺角羊甩開了這些想法。它就是要和狼作對,就是要讓狼知道它的厲害。它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用自身全部的能力,盡可能挫敗遇到的狼。
刺角羊靜靜地躺著,期待看到竹風山笨拙地啃咬藤蔓,或者失望離開的情形。
雨勢沒有變小,竹風山淋到現(xiàn)在,已微覺冷意。它沒時間跟刺角羊耗了,走到一旁又叼起了一根藤蔓。它將其中一端纏在了樹上,綁結實后,它叼著另一端走到了刺角羊面前。
刺角羊感覺不妙,笑容消失,冷冷地看著竹風山。這只狼把藤蔓纏在樹上是什么意思?
竹風山很快就用行動解答了它的問題。藤蔓叼在狼口,隨著狼口的靈活轉(zhuǎn)動,藤蔓在刺角羊的一條前腿上環(huán)繞了幾圈。
刺角羊看著前腿被綁,心態(tài)漸漸失去平穩(wěn),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自己和無角羊之間連著藤蔓,竹風山困住了自己,也就別想輕易地把無角羊帶回去。
竹風山走到刺角羊身后,叼住了它后腿上的那個繩結。
刺角羊緊張地注視著竹風山的舉動,內(nèi)心愈發(fā)不安。這個繩結連接著自己與無角羊,竹風山湊近這里,大概是想解開繩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