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不是感慨的時間,雪輕柔還在洞里等著呢。
紅尾狼咬住野狗的后腿,往洞穴的方向拖拽。紅尾狼對于回去的路線很熟悉,憑借感覺就可以。它閉上了眼睛,開始從心幻空間里尋找自己最原始的純真。它不該被仇恨控制,不該任由憤怒這種負(fù)面的感受驅(qū)使自己的行動。
以后,這樣的情況絕不會再發(fā)生了。
紅尾狼把野狗拖到了洞穴外面,它把那層松動的皮膚貼了回去。仿佛貼回去,可以緩解它心里的悔意。
其實(shí),紅尾狼知道,它這樣做沒有多大意義。
紅尾狼抬頭發(fā)出了一聲狼嚎,暫時緩解了心里的矛盾。它剖開野狗的腹部,開始啃咬內(nèi)臟。咀嚼成碎末之后,它抖了抖身上的水,走進(jìn)了洞穴。
雪輕柔現(xiàn)在可以進(jìn)食除奶水之外的食物了。紅尾狼小心地?fù)荛_雪輕柔的嘴,將口中的肉糜轉(zhuǎn)移到了小狼口腔中。
雪輕柔感知到了食物的氣息,動了幾下喉嚨,將食物咽了下去??粗±峭萄实膭幼鳎t尾狼心里泛起溫暖。雪輕柔,真的很可愛。
紅尾狼輕輕放下雪輕柔,走到外面,又咬了幾口內(nèi)臟。它折返回來,重復(fù)剛才的喂養(yǎng)過程。
腹中有了食物,小狼的狀況開始好轉(zhuǎn)。紅尾狼伸出舌頭,舔舐著雪輕柔。舌尖能提供比身體更熱的溫度,也比身體更柔軟。在紅尾狼溫柔的撫摸中,雪輕柔睡著了。剛才是昏迷,現(xiàn)在是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紅尾狼也感到累了,它打了一個哈欠,緩緩將頭放在雪輕柔旁邊。雪輕柔呼出的氣流是寒冷的,但紅尾狼不在意。對它來說,小狼的睡眠狀態(tài),非常重要。只要面前的氣流一有異常,它就能及時醒來,并檢查小狼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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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輕柔身體恢復(fù)了一些,嗅覺系統(tǒng)開始工作。它逐漸發(fā)現(xiàn),身邊的狼不是母親藍(lán)霧云,而是一只令它害怕又會讓它心生溫暖的狼。
雪輕柔悄悄睜開了眼睛,身體卻沒有動,呼吸還是那樣均勻。紅尾狼沒有醒。
雪輕柔開始仔細(xì)觀察面前的狼。從面貌上看,紅尾狼很溫和,看久了會感覺對方很單純。作為食肉動物,雖然紅尾狼天生就帶有一種殺戮氣息,但它的身上,還有一種安寧的感覺。
這只狼……救了自己,雪輕柔最終認(rèn)定了這一點(diǎn)。雖然對方在折磨野狗時樣貌十分猙獰,但它對自己是很好的。它在灌叢里把自己嚇出來,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以免睡著后再也醒不過來。它驅(qū)趕野狗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巢穴,一個躲雨的地方。
至于它捕獵野狗時那樣殘忍的方式,雪輕柔沒有繼續(xù)思考。和紅尾狼一樣,它也在讓自己對這段記憶產(chǎn)生模糊的感覺??膳碌漠嬅?,還是不要存于腦海中比較好。實(shí)在忘不了,就讓畫面變得朦朧。
睡著與清醒狀態(tài)下的呼吸并不相同,紅尾狼感知到了小狼呼吸的變化。它瞬間睜開眼睛,由于動作太快,雪輕柔嚇了一跳。
紅尾狼見雪輕柔好好的,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它舔了舔小狼的臉頰,繼續(xù)睡覺。雪輕柔也閉上了眼睛。
外面,雨還在下,打雷時有發(fā)生。洞內(nèi),紅尾狼將雪輕柔摟得更緊了些,用懷抱減輕雷聲對小狼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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