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果真像竹風山害怕的那樣,持續(xù)了幾天,雨勢一點沒有變小。
每次看到外面嘩嘩落下的雨水,竹風山就慶幸自己提前抓好了幾只獵物,省去了多次外出的麻煩。
無角羊已經吃了大半只,只剩下一條后腿,外加一具附著些許肌肉的骨架。
明天或者后天,就要把幾乎放棄掙扎的刺角羊變成食物了。竹風山收回目光,看向刺角羊,這只羊正在惡狠狠地瞪著雪輕柔。
它最開始挺有毅力,水不喝,飯不吃,一堆嫩草放在它面前,它連看都不看。
直到雪輕柔接受對刺角的恐懼,開始和刺角羊打鬧,事情才有了改觀。
前天傍晚,雪輕柔來到竹風山身旁,詢問父親是否可以靠近捉來的刺角羊,它想練習一下自己的捕獵技能了。
竹風山同意了。這只刺角羊四肢已斷,行動受到很大限制,盡管頂著一對刺角,它還是沒辦法防備身后的危險。
雪輕柔興奮地叫了一聲,轉身跑到了刺角羊面前。在引起刺角羊的注意后,雪輕柔邁開腿,兩三步就到了刺角羊的身后,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
刺角羊大怒,仰起頭,猛烈揮舞羊角,盡可能將羊角刺向后方。可羊角長度有限,這樣胡亂揮舞結果常常是劃傷自己。
這次也不例外,刺角羊還沒揮舞幾下,后背就傳來了刺痛。它不甘地叫了一聲,收斂了羊角,口吻扎向地面,呼吸著狼窩里的空氣。
它的呼吸節(jié)奏很快,不只是因為剛才揮舞羊角時消耗了大量體力,還因為郁悶。
它知道自己擺脫不了成為獵物的命運,于是想在那之前,讓竹風山付出點代價。
在初進洞穴,見到雪輕柔的時候,它想到了辦法。用自己的羊角戳進小狼的身體,就是對竹風山最大的傷害。
可計劃并不像預想中的那樣順利。它低估了這一家子狼的能力,無論大狼還是小狼,都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輕盈與敏捷。
尤其是小狼。竹風山是閱歷豐富的老公狼了,反應迅捷、經驗豐富很正常??梢恢恍±?,居然也能躲開自己的進攻。這讓它深感意外。
它第一次試圖攻擊小狼是在竹風山拖它回來的那個晚上。竹風山睡著后,它悄悄滾動著身體靠近小狼。
為了減小自己的威脅,竹風山這只可惡的狼把自己的四條腿都咬斷了。自己只能用滾動這種丟臉的方式縮短與小狼的距離。
不過這種方式效果不錯,身體始終貼地,轉動時不會有多少聲響。它轉了兩圈,竹風山沒有動靜,小狼在它懷里睡得很香。
它豎起刺角,對準了小狼。沒有月光,天色黑暗,它也能大致判斷出小狼的位置,因為它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記住了竹風山和小狼睡覺的地方。
它臥在地面,挪動腹部積蓄力量。準備就緒后,它將身體完全伸展,兩根刺角帶著怒意與興奮,向前疾馳而去。
身體舒展到盡頭后,它笑不出來了。它的羊角似乎沒有刺到任何東西,猛沖的力量未能得到釋放,全部回彈。它頓時感覺脖頸劇痛,幾乎要折斷一般。
由于疼痛,它想叫出聲,不過最后忍住了。竹風山就在洞里,它一叫,必然會驚動這只狼。
它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根據記憶中的位置做出修正后,它調整姿勢進行了第二次沖刺。
結果一樣,羊角刺空,脖頸承受了沖擊的力道。
它放棄了這次的進攻,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就讓小狼再活一個晚上吧。
第二天天亮,它發(fā)現竹風山和那只小狼睡在了另外一個位置。它很詫異,直到竹風山帶著笑意從它面前走過,它才明白,自己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