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石崖用力眨了眨自己受傷的那只右眼,眼皮的閉合與張開讓眼眶內部的破碎更加明顯。
花紋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它嘗試晃動自己的耳朵??伤亩湓缇蜎]有了,它控制的,只是自己記憶里的那兩片薄膜。
棕石崖看去,只見花紋的頭頂上,有兩處長條狀的痕跡在顫動。
棕石崖看到了希望,它壓制著內心的笑意,使得目光變得柔和,仔細觀察花紋頭頂的傷疤。
看著看著,棕石崖心里的那一絲嘲笑沒了蹤影?;y只是少了兩只耳朵,但還是能聽到聲音。可自己呢,右眼是徹底感受不到光亮了。
花紋不愿意被其他動物注視自己的頭頂,注視原來生長著耳朵的地方。因此它只晃了一小會兒。停下來后,它調整面部肌肉,讓自己的臉龐變得猙獰。
棕石崖可以看出,那不是老虎本來的兇狠表情,花紋在有意識地控制自己五官的形態(tài),使得呈現出來的樣子更像是一只狼。
不用懷疑,不用推理,這種異常狠毒的表情,只有冰狼才有。棕石崖見到花紋賣力的表演,使勁點了點頭。對,就是冰狼。
見棕石崖有了回應,花紋停下表演,開始思索棕石崖提起冰狼的原因。
冰狼是眾所周知的恐怖存在,棕石崖前來應該是想告訴自己一些關鍵的事情。
瞧瞧棕石崖,它身上有那么多傷口,臉上的血痕更是縱橫交錯,甚至還傷了一只眼睛。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它還來找自己,一定是想傳達非常重要的信息。
它冒著生命危險來到一只能把它當作獵物的動物面前,說明它認為事情非常嚴重,這種緊迫性促使它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有關冰狼的,很重要的事。
花紋是一只聰明的老虎,它很快就把冰狼和棕石崖的傷勢聯系到了一起。它對棕石崖雖然不太熟悉,但通過剛才的較量,它感覺棕石崖本領高超,不容易對付。
能把棕石崖傷成這樣的,對方一定是個厲害角色。
棕石崖在引導自己想到冰狼,而它的傷口又確實像狼造成的。因此,花紋判斷,害得棕石崖受傷的,是冰狼。
這個推測雖然不對,可也有助于棕石崖達到目的??吹交y思考的表情,棕石崖隨時準備做出回應。當花紋眼睛里出現思考突破時的喜悅,棕石崖立刻點頭。
它不知道花紋的思考結果,可只要突破后的花紋,眼睛里沒有惡意,那就說明,它的思考方向是對的。
花紋向棕石崖走近了幾步,它得出最終結論了。棕石崖過來,是想告訴它,草原上又出現了一只冰狼。而棕石崖找自己,是想讓自己與它一起,去對付冰狼。
盡管思考過程復雜,中間還有不少錯誤,但最后的結果,符合棕石崖的期待。
棕石崖興奮地叫了一聲,花紋在叫聲里聽出了喜悅,也愉快地回應了一句。
就這樣,兩只語言不通的動物,在彼此的小心求證下,達成了合作。
花紋深知冰狼的可怕,和棕石崖一樣,它計劃去尋找一些伙伴,共同對付冰狼。于是,棕石崖和花紋,分別朝兩個方向走去。
棕石崖這次沒去找同類,專門去找語言不相通的動物。結果比它預期的還好一些,它前后找了十幾頭黑熊和幾只老虎,最后,有三只老虎和五頭黑熊加入了它們的隊伍。
花紋也找了幾只老虎和黑熊,甚至,還有幾頭野豬。其中一頭野豬最初非常不好溝通,但明白它的來意后,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它們。
花紋挺好奇,這頭野豬脾氣暴躁,行動倒是挺利索的,應該是個不錯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