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咬緊牙關(guān),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不能當場抗旨,但她也絕不會讓兄長踏入這個陷阱!
退朝后,安湄快步追上陸其琛,壓低聲音道:“王爺,此事——”
“郡主?!标懫滂〈驍嗨曇衾涞?,“這是淵國內(nèi)政,本王不便插手?!?/p>
安湄瞇起眼,盯著他蒼白的側(cè)臉:“王爺當真以為,蕭慎之只是沖著安家來的?”
陸其琛腳步一頓,終于側(cè)目看她,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見底:“郡主有何高見?”
安湄冷笑:“林嫊若嫁入安家,以她的心機,必會借機探聽花月樓的秘密,甚至……玄鳥令的下落?!?/p>
陸其琛眼神微動,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那郡主打算如何?”
“我需要時間?!卑蹭刂币曀难劬Γ叭罩畠?nèi),我必須讓這樁婚事作廢?!?/p>
陸其琛沉默片刻,忽然低聲道:“今夜子時,城南舊巷,有人會幫你。”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玄色的背影在宮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孤獨而冷硬。
安湄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思緒翻涌。她知道,陸其琛雖表面冷漠,但絕不會坐視蕭慎之的陰謀得逞——因為林嫊若真嫁入安家,對他也是一種威脅。
夜風(fēng)漸起,安湄攏了攏衣襟,目光堅定。
這一局,她絕不會輸!
子時的城南舊巷,彌漫著陳年腐木和潮濕苔蘚的氣息。月光被高聳的屋脊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灑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安湄裹在深色的斗篷里,如一道影子融入墻角的黑暗,屏息等待著陸其琛所說的“幫手”。
腳步聲由遠及近,輕得幾乎微不可聞。來人并非玄鳥衛(wèi),而是一個身形佝僂、提著昏黃氣死風(fēng)燈的老嫗。她走到巷子深處一處廢棄的宅院門前,用燈桿有節(jié)奏地敲了三下門環(huán)。
“吱呀——”厚重的木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同樣穿著樸素、面無表情的中年婦人探出頭,目光銳利地掃過老嫗,隨即落在安湄藏身的陰影處,微微頷首。
“天樞?”安湄心中一動,走出陰影。花月樓密檔中記載,“天樞”是母親羅晚晚早年埋在京城的暗線,獨立運作,非生死存亡不動用。陸其琛竟能調(diào)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