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在彌漫。
安若歡站在巖石上,微微喘息。強(qiáng)行爆發(fā)的力量讓蠱毒再次躁動(dòng),心口悶痛欲裂。但他沒有看下方蕭景琰的尸體一眼,立刻轉(zhuǎn)身,踉蹌著撲向被他安置在巖石后的白芷。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探向她的頸脈。那微弱的跳動(dòng),如同風(fēng)中殘燭,似乎下一秒就要熄滅。暗紫色的毒紋已經(jīng)蔓延過肩頸,爬上了她蒼白的臉頰,觸目驚心。她身體的溫度,低得嚇人。
“白芷…撐住…”安若歡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他緊緊抱著她,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盡管他自己也冰冷徹骨。他看向身邊肅立的侍衛(wèi),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發(fā)信號(hào)!通知營寨,蕭景琰已伏誅!命副將火速派人帶最好的解毒藥材和大夫,按我之前給的方子,立刻熬制!地點(diǎn)…就在密林邊緣,我們進(jìn)來的地方!要快!”
侍衛(wèi)立刻點(diǎn)燃一支特制的響箭,尖銳的嘯音刺破林間的死寂,帶著勝利的消息,射向營寨的方向。
安若歡低下頭,看著懷中氣息奄奄、毒紋猙獰的白芷。密林深處的黑暗仿佛要將他們吞噬。他解下自己的狐裘,將她冰冷的身軀緊緊裹住,只露出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他抱著她,如同抱著失而復(fù)得的稀世珍寶,一步一步,朝著密林外、營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zé)o比,身體的劇痛和精神的巨大壓力如同兩座大山壓在他肩上。身后,是剛剛結(jié)束的血腥殺戮;前方,是依舊昏迷的陸其琛和等待救治的傷兵;懷中,是他拼盡一切也要守護(hù)的人,生命之火卻在飛速流逝。
他不能倒下。
營寨需要他穩(wěn)定大局。
而白芷…她需要他帶她回家。
天邊,已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黎明將至,但最黑暗、最寒冷的時(shí)刻,尚未過去。安若歡抱著白芷,走在崎嶇濕滑的林間小路上,身影在幽暗的光線中顯得無比孤絕,卻又帶著一種頂天立地的堅(jiān)韌。
他低下頭,冰冷的唇輕輕貼上白芷光潔卻冰冷的額頭,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帶著無盡的痛楚和一種剛剛萌芽、卻在血火淬煉中變得無比清晰的執(zhí)念:
“白芷…我們回去?!?/p>
響箭尖銳的嘯音刺破林間死寂,帶著“蕭景琰伏誅”的訊號(hào),射向營寨的方向。安若歡抱著白芷冰冷的身軀,一步步走出密林的陰影。天邊已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但黎明前的寒氣卻更甚,浸透骨髓。
營寨方向爆發(fā)出震天的歡呼!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噴發(fā)!主帥危殆、強(qiáng)敵環(huán)伺的絕望,被這突如其來的勝利徹底驅(qū)散!士兵們涌上寨墻,朝著密林方向揮舞著兵器,嘶吼著勝利!
安若歡卻沒有任何喜悅。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懷中那微弱到幾乎斷絕的氣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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