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其琛聞訊,臉色瞬間陰沉如水。那個蠢婦,竟還不安分!
他立刻下令加強西苑看守,徹底切斷瑾太妃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并將相關涉事人員一律嚴懲。但這件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鐘。內部的不穩(wěn)定因素,并未完全清除。而安湄的身份和所作所為,在某些人眼中,始終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
他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才能守護住這來之不易的轉機,也才能……守護住那個看似冷靜、實則內心有著自己堅持的女人。
他看向桌案上那份關于進一步深化“勵耘閣”職能、將其逐步發(fā)展為真正的人才培養(yǎng)和科技研發(fā)核心的規(guī)劃草案,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陸其琛下令徹查西苑,嚴懲涉事看守,試圖掐斷瑾太妃與外界的聯(lián)系,然而,他終究是晚了一步。瑾太妃如同困獸,在絕望中爆發(fā)出驚人的能量和運氣,她通過一個早已被收買、且身份極其隱秘的老宦官,成功地將一份密信送出了宮墻。這封信并未直接送往任何朝臣府邸,而是幾經(jīng)輾轉,通過一條早已埋設多年、連陸其琛都未曾察覺的暗線,分別送往了幾個不同的方向:一份給了朝中少數(shù)依舊對李氏正統(tǒng)抱有執(zhí)念、且對陸其琛專權日益不滿的頑固老臣;一份則悄然流向了北境一位與舊貴族關系匪淺、手握部分兵權的邊將;而最致命的一份,其目的地,赫然是——淵國!
這封信的內容,遠比陸其琛想象的更為惡毒和具有煽動性。信中,瑾太妃以“先帝遺孀”、“皇帝生母”的口吻,泣血控訴陸其琛“矯詔攝政,架空幼主,殘害忠良,任用私人,其心昭然若揭”!更將矛頭直指安湄,稱其“身為淵國郡主,仗花月樓之勢,干涉晟國內政,勾結攝政王,輸送利益至淵國,名為互助,實為蠶食!長此以往,晟國將不國,李氏江山必亡于陸逆與安氏妖女之手!”
這封信,巧妙地將陸其琛的攝政、安湄的背景、以及正在進行的邊境貿易捆綁在一起,描繪成一幅“權臣勾結外敵、賣國求榮”的駭人圖景。它精準地戳中了許多保守派官員和部分軍中將領內心最深的恐懼和疑慮,也給了外部勢力一個介入的絕佳借口。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暗地里傳播開來。首先發(fā)難的是朝中那幾個收到密信的老臣,他們聯(lián)名上奏,措辭激烈,雖未敢直接要求罷黜陸其琛,卻強烈要求“徹查邊貿中是否存在資敵行為”、“肅清宮闈,維護皇室尊嚴”,并隱晦地提及“王妃身份特殊,宜深居簡出,避嫌為要”。
緊接著,北境那位邊將也按捺不住,上書質疑朝廷為何對淵國“過于親近”,并要求增加軍費,加強邊防,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tài)。
一時間,朝野上下暗流再次洶涌,質疑和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陸其琛剛剛借助邊貿稍有起色的局面,瞬間又變得岌岌可危。
而最讓陸其琛心驚的,是那封送往淵國的密信!他無法確定這封信會落到誰手里,又會引發(fā)淵國怎樣的反應。安若歡會相信嗎?淵國皇帝會如何看?那些本就對安若歡懷柔政策不滿的淵國強硬派,會不會借此大做文章?
“蠢婦!該殺的蠢婦!”陸其琛在書房里暴怒地摔碎了心愛的硯臺,胸口氣血翻涌。他千防萬防,卻沒防住那女人臨死前的反撲會如此致命!
他立刻采取補救措施:一方面,以更強硬的手段壓制朝中的反對聲音,將那幾名帶頭鬧事的老臣或罷黜或遠調,迅速穩(wěn)住朝堂;另一方面,緊急召見北境那位邊將,一番恩威并施,暫時穩(wěn)住了軍方。同時,他加派人手,全力追查密信下落,尤其是送往淵國的那一封,試圖在事態(tài)擴大前攔截下來。
然而,送往淵國的那封信,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這種沉默,反而更讓人不安。
安湄也很快察覺到了風向的變化。朝臣們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與疏離,宮中流言蜚語再起。她心知肚明,這必然是瑾太妃的手筆。
她沒有慌亂,反而異常冷靜。她首先加強了自身和王府的戒備,同時通過花月樓自己的渠道,密切關注著淵國國內的動向。
“王爺打算如何應對?”她找到神色陰郁的陸其琛,直接問道。
陸其琛看著她平靜的臉,心中的焦躁竟奇異地平復了些許。他沉聲道:“朝中與軍中,本王已暫時壓下。但淵國那邊……消息恐怕已經(jīng)送達。本王已派人去追,但希望渺茫?!?/p>
安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兄長那邊,我會寫信說明情況。但恐有人會斷章取義,在淵國朝堂搬弄是非?!?/p>
“你有把握說服安丞相?”陸其琛看向她。
安湄微微搖頭:“兄長自有判斷。但我能做的,是將事實和利害關系陳述清楚。至于最終如何,非我能掌控?!彼D了頓,看向陸其琛,“王爺,當務之急,是必須盡快做出成績,用事實堵住悠悠眾口。邊貿不能停,‘勵耘閣’更不能停!唯有讓更多人從中受益,讓國家顯出強盛的跡象,這些謠言才會不攻自破?!?/p>
她的冷靜和遠見,再次讓陸其琛動容。在如此危機之下,她想到的依然是推進事務,而非自?;虮г?。
“你說得對。”陸其琛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不能被這些宵小之輩亂了陣腳。邊貿要擴大,‘勵耘閣’要加速!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快,還是本王的刀快,做的事多!”
就在晟國這邊全力應對內部風波之時,淵國皇都,那封來自瑾太妃的密信,果然被呈送到了安若歡的案頭。送信渠道隱秘,并非通過官方途徑,而是出現(xiàn)在了一位與晟國舊貴族有私下往來、且對安若歡政策素來不滿的淵國宗親手中。
這位宗親如獲至寶,立刻在淵國朝堂上發(fā)難,公開質疑安若歡對晟政策的正確性,聲稱有“確鑿證據(jù)”表明晟國攝政王與王妃內外勾結,損害淵國利益,養(yǎng)虎為患,要求重新評估對晟策略,甚至暗示應趁機施壓,獲取更多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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