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她低聲吐出兩個字,冰冷刺骨,帶著無盡的失望。隨即,她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這一次,狠狠刺向了昏迷中的安若歡!
“還有你!安!若!歡!”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運籌帷幄?算無遺策?你算到了什么?!算到了陸其琛的狂妄自大會引來大禍?!那你為什么不阻止?!為什么不在他出兵之前就給我傳信?!為什么非要等到大廈將傾,才想起我這個妹妹?!”
“你算到了蕭景琰的陰險狡詐?!那你為什么還會被一個替身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為什么還會讓自己身陷絕境,差點把命都搭進(jìn)去?!你引以為傲的腦子呢?!都被淵國的風(fēng)吹傻了嗎?!”
“你算到了所有人!算計了所有事!唯獨沒有算到你自己這條命!在你眼里,你自己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可以為了救陸其琛拼!可以為了救白姑娘拼!可以為了那些該死的責(zé)任拼!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我這個妹妹怎么辦?!安家怎么辦?!那些依靠你的人怎么辦?!”
安湄一步步走到安若歡的擔(dān)架前,每一步都沉重?zé)o比。她看著兄長灰敗的臉,看著他嘴角不斷溢出的血沫,看著他即使在昏迷中也因劇痛而緊蹙的眉頭…那滔天的怒火如同遇到了冰雪,瞬間被巨大的心痛和恐懼取代。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顫抖:
“哥…你告訴我…做決定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告訴我一聲?哪怕…只是一封信?讓我知道…你在干什么?讓我…有機(jī)會…幫你分擔(dān)一點?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像個傻子一樣…接到你求救的血書…才知道…才知道你快要死了…才知道…這支差點被打光的軍隊…需要我來收拾殘局…”
她的質(zhì)問,如同重錘,敲打在寂靜的帳篷里。那是對兄長擅作主張、不顧自身安危的憤怒,更是對他獨自承擔(dān)一切、將她隔絕在外的深深痛心和委屈。
就在這時。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從白芷的方向傳來。
只見白芷掙扎著,在墨菊的攙扶下,竟強(qiáng)行坐了起來!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但那雙晨霧般的眸子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火焰,死死盯著安若歡。
“扶…扶我過去…”她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是對墨菊說的。
墨菊含著淚,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白芷,一步步挪到安若歡的擔(dān)架旁。
白芷看也不看旁邊如同冰雕般的安湄。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過安若歡后背的傷口,肋骨夾板的位置,最后停留在他灰敗的面容和嘴角不斷溢出的暗紅血沫上。她的手指顫抖著,卻異常精準(zhǔn)地搭上了安若歡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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