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歡迎著她驚訝的目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卻無比溫柔的弧度,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若……事有不諧……持此……去找……‘墨谷’……他們……會……護你……周全……”
這是他昏迷清醒后,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也是……近乎托付終身的一句話。
白芷的眼淚瞬間涌出,她緊緊握住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扳指,晨霧般的眸子望著他,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為哽咽的一句:“……你的周全……就是我最大的周全……”
靜室外,風聲嗚咽,山雨欲來。
都城。夜雨淅瀝,敲打著青石板路,也敲打著城東那座門庭冷落、被無形枷鎖困住的舊王府邸。
三名偽裝成漆器商人的死士,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明面上的守衛(wèi),利用早已探查好的狗洞和年久失修的側(cè)院墻,潛入了三皇子蕭景宏的軟禁之地。府內(nèi)守衛(wèi)遠不如皇宮森嚴,蕭景琰似乎認定了這個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兄弟掀不起風浪。
書房內(nèi),一盞孤燈如豆。蕭景宏獨自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雨幕,面容清癯,帶著被長期軟禁的郁悒和一絲未泯的憂色。他手中握著一卷書,卻久久未曾翻動一頁。
細微的、幾乎被雨聲完全掩蓋的叩窗聲響起。
蕭景宏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卻沒有立刻聲張。他遲疑地走到窗邊,低聲問:“誰?”
“故人遣使,特來拜會三殿下?!贝巴鈧鱽韷旱脴O低的聲音,帶著晟國邊境一帶的口音。
蕭景宏的心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窗戶。三名渾身濕透、眼神銳利的黑衣人敏捷地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你們是……”蕭景宏后退半步,保持著距離,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為首死士抱拳,聲音依舊壓得極低:“奉我國攝政王陸其琛與安將軍之命,特來問候殿下。殿下可知,如今城外局勢?”
蕭景宏沉默了片刻,苦澀一笑:“階下之囚,耳目閉塞,只聞廝殺之聲,不知具體。但……他……似乎處境并不妙?”他雖被軟禁,但并非完全無知,從守衛(wèi)的只言片語和都城內(nèi)隱隱的緊張氣氛中,能猜到一二。
“豈止不妙!”死士語氣沉痛,“蕭景琰弒君篡位,倒行逆施,如今更是不惜以無辜嬰孩為蠱,手段之毒辣,令人發(fā)指!如今他已被我軍與安將軍困于西麓行宮一帶,覆滅在即!然,國不可一日無主,淵國亦不可長久陷于戰(zhàn)亂。我等主公念及殿下乃正統(tǒng)嫡傳,性情仁厚,故特遣我等前來,愿助殿下?lián)軄y反正,重正朝綱!”
蕭景宏聞言,臉上并無喜色,反而露出更深的憂慮和恐懼:“……撥亂反正?談何容易……二皇兄經(jīng)營多年,爪牙遍布……我……我手無寸鐵,不過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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