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淵國冷宮偏殿內(nèi),安若歡正由白芷攙扶著,緩緩坐起身。雖然依舊消瘦,但精神明顯好轉(zhuǎn)。
安湄站在榻前,臉上淚痕未干,眼神卻充滿了震驚、后怕,以及……一種徹底醒悟后的冰冷。她看著兄長,聲音顫抖卻清晰:“哥哥,這一切……都是……都是他……”
安若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疲憊地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湄兒……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
安湄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最終,重重點頭。
最后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春光正好,卻照不透人心深處的寒涼。一場精心策劃的“起死回生”,徹底撕碎了虛偽的聯(lián)盟面具,將最殘酷的真相血淋淋地攤開在陽光之下。
博弈的天平,再次劇烈搖擺。而安湄的心中,某些東西已然死去,另一些東西,正在冰冷的絕望中,悄然滋生。
初春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安若歡依舊蒼白卻難掩銳利的臉上。他披著外袍,靠坐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來自晟國的國書。白芷安靜地坐在一旁,正仔細地為他手腕施針,調(diào)理因前番“病重”戲碼而略有虧損的元氣。
國書是陸其琛親筆所寫,措辭依舊官方而克制,甚至帶著幾分故作鎮(zhèn)定的祝賀,祝賀安相身體康復(fù),并再次提及希望盡快推進聯(lián)合商隊細則談判之事。字里行間,卻透著一股欲蓋彌彰的急切和試探。
安若歡看完,隨手將國書遞給白芷,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你看,他急了?!?/p>
白芷掃了一眼,輕聲道:“偷雞不成蝕把米,他自然著急。聯(lián)合商隊是他眼下最快能挽回?fù)p失、甚至反將一軍的希望,他豈會放過?”
安若歡微微頷首,目光幽深:“所以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越是如此,我們越要沉住氣?!彼聪虬总疲八幮钥啥记宄蓛袅??莫要留下什么隱患?!?/p>
“相爺放心,已無大礙,再調(diào)理幾日便可。”白芷收起銀針,語氣肯定,“只是此次終究傷了根本,日后還需更加仔細將養(yǎng)?!?/p>
“無妨?!卑踩魵g擺擺手,目光轉(zhuǎn)向窗外。庭院中,積雪消融,嫩綠初綻,一派生機勃勃,卻無人注意墻角背陰處,仍有頑固的寒冰未曾化去。
正如這看似緩和下來的局勢。
“湄兒呢?”他忽然問道。
“王妃娘娘一早便去了太后宮中請安,說是……想多陪陪太后?!卑总拼鸬?,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自那日真相大白后,安湄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她收起了所有的眼淚和脆弱,變得異常沉默和冷靜。她依舊保持著晟國王妃的禮儀,對皇帝、太后恭敬有加,對兄長安好,甚至對白芷也禮數(shù)周到。但那雙曾經(jīng)靈動狡黠的眼睛里,卻仿佛結(jié)了一層冰,再也看不到絲毫溫度。她絕口不提陸其琛,不提晟國,仿佛那段婚姻和那個國家,從未在她生命中存在過。
這種死寂的平靜,反而更讓人擔(dān)心。
安若歡沉默片刻,道:“……讓她靜一靜吧。有些傷口,需要自己愈合。”但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不是會輕易被打倒的人,但這種徹底的冰封,往往意味著內(nèi)心正在醞釀著更決絕的東西。
喜歡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請大家收藏:()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