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然確實在踐行著他完全親政的承諾。他駁回了保守派削減水師預(yù)算的提議,力排眾議,堅持加大對“勵耘閣”和基礎(chǔ)民生的投入。他召見臣工,批閱奏章,節(jié)奏比以往更快,決策也更加果決。
然而,獨自掌控這龐大帝國帶來的壓力,也遠超他的想象。沒有了陸其琛那根定海神針在一旁,每一個重大決策都需他獨自承擔(dān)全部后果。他時常在深夜,對著復(fù)雜的議案久久沉思,感受到那份“孤家寡人”的重量。
“陛下,鎮(zhèn)國親王離京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卑蹭剌p聲稟報,將一杯參茶放在他案頭。
李余然從奏章中抬起頭,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這么快……”
“北境軍務(wù)緊要,王爺想必是希望早日赴任,穩(wěn)定軍心?!?/p>
李余然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王妃,你說……王爺心中,可會有不甘?”
安湄看著眼前這個日益威嚴,卻也會在深夜流露一絲軟弱的年輕帝王,溫和而堅定地回答:“陛下,對王爺而言,能卸下朝堂重擔(dān),專注于他最能施展才華的軍旅,馳騁于他守護了半生的北境,或許……是一種解脫。陛下給予他的,是信任,也是成全?!?/p>
李余然聞言,心中的些許不安漸漸平復(fù)。他知道,安湄是最了解陸其琛的人之一。
三日后,京城外,長亭。
李余然親自為陸其琛餞行。沒有盛大的儀仗,只有必要的護衛(wèi)和幾位核心重臣相陪。
秋風(fēng)蕭瑟,吹動兩人的衣袍。
李余然舉杯:“王爺此去北境,關(guān)山萬里,望善加珍重。北疆安寧,朕與朝廷,方能無后顧之憂?!?/p>
陸其琛一身常服,神色沉靜,舉杯回敬:“陛下放心,臣在,北境便在。陛下于京城,推行新政,開拓進取,亦需保重龍體?!?/p>
兩人的對話簡潔而有力,一切盡在不言中。沒有過多的依依惜別,只有基于共同目標的托付與承諾。
飲盡杯中酒,陸其琛翻身上馬,動作依舊矯健。他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城,看了一眼龍袍在身的年輕君主,目光深沉難辨,隨即勒轉(zhuǎn)馬頭,在一眾親衛(wèi)的簇擁下,絕塵而去,奔赴他的北境。
李余然站在原地,望著那消失在官道盡頭的煙塵,久久未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必須真正獨自面對這萬里江山了。
陸其琛的離去,在朝堂上留下了巨大的權(quán)力真空,也帶來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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