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不濟?”李瑾則眉頭緊鎖,“他?他精得跟鬼一樣,怎么會突然……”他猛地頓住,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有人對他下手了?陸其?。俊?/p>
“王爺行事,向來深不可測。”蘇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道,“王府西苑那位和親郡主,自入府便被軟禁,形同囚徒。但花月樓……可從未真正沉寂過?!?/p>
“花月樓?安湄?”李瑾則眼神一凝,“你是說……是她?”
“微臣不敢妄斷。”蘇硯微微搖頭,“但王公公出事,受益最大的,似乎正是那位急于擺脫監(jiān)視的郡主娘娘。而且,軍糧案的關(guān)鍵線索指向?qū)m中內(nèi)侍……陛下,這潭水太深,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我們不妨……再等等?!?/p>
“等?”李瑾則有些不甘,“等他們斗出個結(jié)果?朕豈不成了看客?”
“非也?!碧K硯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光芒,“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陛下,我們需要的,是足以一擊致命、將那些蛀蟲連根拔起的鐵證!無論是誰在查,只要他們能把這潭水攪得更渾,把那些藏在淤泥底下的東西翻出來……對我們,便是機會!陛下只需穩(wěn)住朝堂,靜觀其變,待時機成熟,再以雷霆之勢,收網(wǎng)!”
李瑾則沉默下來,焦躁的情緒漸漸平復(fù),眼中重新凝聚起帝王的深沉與算計。他緩緩坐回御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靜觀其變……收網(wǎng)……”他低聲重復(fù)著,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宮墻,看到了王府西苑,看到了攝政王府的書房,也看到了那盤牽動四國風云的棋局。
“那就……再等等?!崩铊獎t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卻帶著冰冷的決斷,“傳旨,三司會審暫停三日。著內(nèi)衛(wèi)司,給朕盯緊戶部、漕運司,還有……攝政王府!尤其是王吉!他若醒了,第一時間帶來見朕!”
“是!”福全連忙領(lǐng)命。
蘇硯垂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風暴的中心,各方勢力如同暗夜中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磨礪著爪牙。
三日期限,如同一根繃緊的弦。
弦斷之時,便是血雨腥風!
子時將近,攝政王府的書房區(qū)域籠罩在一片刻意營造的死寂之中。白日里巡弋的侍衛(wèi)仿佛被無形的手抹去,只余下風掠過庭院古樹發(fā)出的沙沙聲響,更添幾分森然。空氣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弦,只待那致命的時辰到來,便要射出石破天驚的一箭。
西苑通往書房的曲折回廊深處,兩道幾乎融入夜色的身影正急速穿行。安湄一身便于行動的墨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深灰斗篷,兜帽壓低,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她步履迅捷無聲,如同掠過地面的夜梟。霜序緊隨其后,同樣裝束,氣息收斂到極致,一雙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懷中緊緊護著一個毫不起眼的扁長布囊,里面是花月樓暗樁拼死送出的王府書房區(qū)域密圖,以及指向戶部倉部司主事與內(nèi)廷總管太監(jiān)勾結(jié)的鐵證——那是足以點燃整個晟國朝堂的引線。
喜歡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請大家收藏:()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