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昱隨便在里面拿了兩個出來,手伸到木盆上方蓋著的布,隱約還能觸碰到一層熱氣。
他若有所思般盯了盯遲許,從他身上找不到一點奇怪的地方,真讓人捉摸不透。
剝開一層玉米殼子,黏了薄薄一層玉米粑粑在上面,要是用嘴仔細(xì)啃啃,定是能啃下來的。
于是自然的把玉米殼子往邊上一遞。
遲許愣了兩秒,隨即get到了他的意圖,用手在他腰上泄憤似的戳戳,“你這壞蛋,讓我啃上面的‘殘羹冷炙’?”
他邊說著,邊把玉米殼子放進(jìn)嘴里。
景昱哼哼一聲,咬了一大口,似乎吃進(jìn)嘴里的是遲許的肉。
他臉頰兩側(cè)微微鼓起,填補了他因為過于瘦削而顯得凜冽的面龐。
遲許手癢去戳,被打了一下。
景昱瞧見他叼著玉米殼子跟狗似的,玉米殼子還晃悠,差點一口嗆住自己。
天漸漸亮了,街道兩邊被身后的房屋擋住了天光,四周還是那種幽暗的氣氛。
“你眉心長的紅痣真好看。”
一點大小剛剛好,宛如寒冬臘月盛開梅花那樣好看的顏色。
遲許認(rèn)真道:“襯得你像天上的仙人?!?/p>
其實在這里哥兒眉心都會有這樣一顆紅痣,就跟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葉子的道理,也不會有一模一樣相同的紅痣。
遙想當(dāng)初他們才認(rèn)識,互相戒備,單向討厭,真是一段雞飛狗跳的日子。
要是景昱知道他趁他睡著,連續(xù)幾天都去摸他眉心的紅痣,甚至還沾了口水去擦拭,想知道是不是畫上去的,他一定會宰了他。
思緒漸漸飄遠(yuǎn)了,再看身旁這朝夕相處久了的人,總覺得跟曾經(jīng)大相徑庭。
胖了些許,精氣神也好了不知道多少,能吵架,會打人,以前就是尊美玉雕刻的擺件,毫無生氣,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當(dāng)時存了死志。
景昱耳朵根子紅了一些,扭頭對已經(jīng)陷入沉思的人怒目而視,不是因為他嘴里幾句夸獎的話,他時不時就會夸他兩句,雖然不排除有拍馬屁的成分在里面,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惱的是他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看他看出神了!真是個沒出息的家伙!
“唔?”
遲許嘴巴突然被塞了小半截玉米粑粑,眨巴了兩下眼睛,他對已經(jīng)開始吃另外一個玉米粑粑的景昱飛快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