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到了誰家的田,張順捏了一把藏在綠葉子下方的豆莢,夸道:“這家的豆子長得不錯,沒有空的,也挺硬實。”
“待會兒你再帶幾把豆子回去,打個湯或者炒來吃?!?/p>
“張大哥不用了,割點韭菜就夠吃了?!?/p>
“多添個菜有什么的?!?/p>
遲許解釋:“實在忙不過來,家中事情還多,手頭稍微有點空我就來了,不然吃你家的韭菜,還要你專門送上門,不識好歹?!?/p>
“哎呀,人老了,也說不過你們?!睆堩樅鋈幌肫鹩写吻仃栒f遲許夫郎曾經(jīng)是書香世家的哥兒,寫得一手好字,沒忍住好奇問他,“你家夫郎以前真是讀書人家的?”
遲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問起了這件事,含糊的嗯了一聲,“后面家境落敗了,爹娘都沒有了,要不然他才看不上我?!?/p>
景昱的親娘生他時就沒了,至于他那不做人的爹,說他死了那還是瞧得起他。
張順聽后若有所思的說:“難怪,一看你夫郎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那周身的氣勢,嘖嘖嘖?!?/p>
他怎么沒看出景昱身上有什么氣勢,在腦袋里搜刮一圈,也就發(fā)火要跟他打架時看上去氣勢洶洶的。
“不過他身體實在羸弱了些,可有看過大夫?”
張順想起他們是難逃來的,不等遲許回答,立馬又補充:“當(dāng)我多嘴了,日后好好將養(yǎng)著,慢慢來吧?!?/p>
遲許微笑著頷首,景昱那情況看這邊的大夫估計沒用,說不定只能得出一個心脈受損,郁氣難平的結(jié)論,還是他自己上點心照顧比較現(xiàn)實。
其實也擔(dān)心他翻臉不認人,腳還沒跨進醫(yī)館大門,巴掌就先跟天女散花似的飛了下來,飛到他臉上。
張家的韭菜長勢十分不錯,綠油油的一大片,貼著田坎種的,都快有田坎一半高了。
地頭空了一小片,是張順?biāo)麄兦皫滋旄畹?,現(xiàn)在又抽出不少新的韭菜苗。
“大豐收啊張大哥?!?/p>
張順可沒有一點大豐收的喜悅,光是皺著一張臉,又長了這么多起來,真是愁人,“遲許啊,你千萬要多割一些去?!?/p>
他心有余悸的說:“你不知道,你張大哥已經(jīng)連續(xù)吃了六七天韭菜了,睡覺放屁都是一股韭菜味,你嫂子罵得我頭發(fā)都要立起來了?!?/p>
“明年必須縮減一半,不敢再種這么多了。”他嘀咕著?!安恍校铱匆话攵级嗔?!”
遲許跳下去,接住張順遞來的鐮刀,“換些吃法會不會好點?”他握住韭菜,用鐮刀從根部齊齊割斷,割下來的韭菜放在旁邊。
張順叫苦連天:“吃了,又炒又燉又做餅的?!?/p>